第445章 山外有山

洞顶最高处约有三层楼那么高。

高处石壁上凿了多处通风口，还有数条狭长的采光缝隙。

天光透过狭缝斜斜地洒落下来，一道道光柱落在地面上铺开成片的光斑，将偌大的堡垒映照得敞亮通透，不点灯也能看清大半光景。

地面铺着打磨平整的青石板，缝隙咬合紧密，几乎不见尘土。

不用维护打扫，也能保持干爽干净。

全然没有普通山洞那种泥泞潮湿，蝙蝠粪遍地的脏乱模样。

主厅宽阔得能容下百十号人落脚，两侧石壁开凿出一间间石室。

有储物间、住人的居室、灶台遗迹，甚至还有当年防御用的箭孔了望口，向着山林外部了望。

角落静静立着早年遗留的石桌石凳基座，斑驳石纹里全是代代打磨的痕迹。

关奶奶的声音在空旷堡垒里回荡，带着回音在石壁之间来回碰撞：

“这地方，五百年前动工开凿的。那时候中原战火纷飞，兵荒马乱，咱们老关家先祖为了保全族人，带着一大家老小一路北逃，扎根在这片深山，暗中占山自保，躲避兵祸匪乱。”

“往后世世代代，接着凿山拓洞，修缮堡垒。战乱一来，全族躲进堡垒，避祸防身，囤粮食，存兵器，藏家当。

“世道安稳，就把家中贵重的家当收拢封存在这里。一代代修补护，机关暗道，逃生出口，防盗陷阱样样完备。”

“寻常山匪，外人就算误打误撞摸到山门口，摸不对机关，也只能对着大舌头干瞪眼。哪怕侥幸进来，层层嵌套的机关，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说话间脚步没停，带着胡柒往主厅的方向走，顺手点亮一盏壁灯。

火光在石壁上跳跃，将那些凿痕照得清晰分明。

胡柒满眼新奇，像逛景点古迹一般，脑袋瓜左右不停张望。

目光从地上石墩的凿痕滑向墙壁上整齐排列的凹槽，又顺着那些凹槽的弧度移向洞顶采光缝漏下的光柱。

仰头望去，岩壁顶端开凿的狭长采光缝透进缕缕天光，划破洞内幽暗，将石壁纹理照得清清楚楚。

又顺着光线的方向移开视线，手掌抚过粗糙冰凉的石壁，密密麻麻的凿痕深浅一致，排布规整。

她眼底满是震撼，忍不住惊叹：

“奶奶，这哪里是藏宝山洞，分明是藏在深山里的避难城池！古时候没有机械器械，全靠人力日复一日，一斧一凿，能挖出这么宏大规整的空间，得耗费多少代人的心血，多少人力物力啊！”

柴爹闻言，回头咧嘴一笑，抬手指向主厅两侧一间间石门紧闭的石室：

“这都只是外围格局，撑死算是前厅过道。真正压箱底的重头戏，都锁在石室里头。”

胡柒瞬间来了精神，脚步陡然加快，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只见柴爹走到最中间那间石室门前，蹲下用手扫了扫边缘的灰尘。

握住石壁一处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旋转机关，手腕沉稳发力，缓缓顺时针转动三圈，再逆时针回半圈。

“咔嚓——”

石壁内部传来一声细微沉闷的机括咬合声，厚重的整块石门缓缓向内平移推开。

下一瞬！

满室璀璨金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出，晃得人瞬间睁不开眼。

胡柒猝不及防被这刺眼的亮色晃得眯起双眼，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瞬间僵在原地。

待视线稍稍适应，抬眼定睛望去，整个人彻底呆住。

石室内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堆砌的，全是厚重的赤足金砖！

一块块成色纯正，色泽温润，毫无杂质的标准金砖，层层堆叠码放，顺着石室墙面整齐堆砌，足足垒起半室高的金山。

金光熠熠，夺目璀璨，将整间石室映得通体金黄。

胡柒脚下微微虚晃，下意识往后踉跄半步。

小嘴微微张开，瞳孔狠狠震颤，一时失语。

她这辈子也算见过大风大浪，早已心态沉稳，遇事不惊。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柴爹站在她旁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唠家常，开口解释：

“这间存的，全是纯金金砖，粗算下来，大概有十几吨的量。”

“关家祖上不是只会躲山避祸，太平年景里，祖辈们常年外出经商立业，开过镖局，养过千匹马场，做过跨域粮盐生意………”

他掰着手指头，娓娓道来：

“攒下的家底代代囤积，才有了今日这番光景。”

关奶奶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些金砖上，轻轻说了一句：

“一直放到现在，没怎么动过，留在山里总比放在别处踏实。”

十几吨？！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胡柒脑海里轰然炸响！

呆呆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座实打实的“金砖小山”，心脏直砰砰砰跳。

上辈子勤勤恳恳，当牛做马打拼到死，想买个小小的金戒指，都要对着克数精打细算，犹豫再三。

可眼下？

面前的是什么？

用金砖垒起来的整座金山！

胡柒一步步慢慢绕着『金山』踱步，目光扫过那些方正厚重的金砖，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金块表面。

真实的触感传来，这不是幻觉！

关奶奶看着她，眉眼温和，轻声感慨：

“祖辈攒下这些，是想乱世保命，盛世兴家，给后代留一条永远兜底的后路。”

柴爹笑着补充：“以前政策严，风声紧，半点不敢外露，只能死死藏着。如今山头咱们合法承包下来，这片山往后，名正言顺都是咱们家的！”

石室面积有三百平米，层高六米。

四壁是人工一凿一锤啃出来的花岗岩石壁，正中央整齐摞放的金砖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暗光。

角落里几口半人高的木箱敞着盖，里面的金条码的密密匝匝

“走，下一间。”

柴爹叉着腰，仰头把满室黄金扫了一遍，大手潇洒一挥，跟景区带队导游似的。

胡柒连忙快步跟上，心底暗自对比。

胡家藏起来的私产也不少。

当初奶奶出国前，早早分好了家，所有资产胡爸与胡二伯对半拆分。

胡爸那一份，全被她收进空间——

两吨多的黄金，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古玩珍宝无数，堆得满满当当。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豪横，今日进了这关家的『藏宝洞』，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

推开厚重的石栓石门，第二间石室规模和上一间相差无几。

一排排实木大箱整齐排列，层层叠放。

门口的箱盖半敞，里面码得全是银锭，白花花一片，在微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光看体量就知道数目骇人。

一间又一间石门次第打开。

珊瑚树硕大繁茂，珍珠一筐又一筐，玛瑙玉石分箱归类，还有成套的翡翠摆件。

另一边的库房堆满木箱，拆开是古画字帖，卷轴层层叠叠，妥善防潮封存。

胡柒看了一眼，角落里堆叠着成箱的银元，目光移向下一处。

二十间石室，一圈转下来，来来回回走了至少有一万步。

腿肚子发酸，脚后跟隐隐作痛，她累得抿紧嘴巴，一句话都懒得说。

说什么？

哇塞，原来家里这么有钱？

不过想想也是，饿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关家又盘踞在此，占山为王数代，家底自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