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次

鞠风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好端端的秦颂为什么要将一切全盘托出和自己决裂。

又为什么，要推动内战的发生，以及两方来自不同势力的人结怨……

所有的事情之间显得毫无逻辑，搞得鞠风现在思绪很乱——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不知道这样的烦躁从何而来，是因为感情的背叛，还是因为一直以来的欺骗……

……

秦颂看着汪雅的尸体无力的躺在血泊之中，她杀死了汪雅，只不过她也清楚，现在的安宁，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她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鞠风已经与她和汪雅彻底决裂，他可以毫无负担的杀死她，也可以毫无负担的对已经成为『终焉之律者』的汪雅出手。

“呼……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秦颂感觉到自己的心很痛，在深呼了一口气之后，她也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秦颂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汪雅的尸体，什么也没做，但是在看见汪雅的尸体重新恢复生机的时候，秦颂目光一凝，开始蓄力。

在“汪雅”苏醒的时候，秦颂的攻击就到了她的脸上，一记足以毁天灭地的光炮打在那里，只是激起了激烈的尘埃。

“啧，真难打啊……”秦颂看出来了，对方的力量确实强到离谱了，这一击的绝大部分伤害都被她吸收了。

“我说，老师，这样粗鲁的攻击，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实在是不合适吧？”

“你只不过是个占据了汪雅身体的怪物，有什么资格说……”秦颂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汪雅”打飞的出去，然后又被突然加大的重力压到了地里。

“虫子也敢开口说话？”

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响，劫他们也赶来了。

“汪雅，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很明显啊，除了灭世，还能是什么呢？

你们大可以杀死我，当然，前提是你们能做到这件事。”

“所以，来吧，就在这天空之城，将我诛杀！

我是『终焉之律者』，毁灭此世之人！”『终焉之律者』张开了双手，只不过没有人能够杀死她。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秦颂与鞠风合力制造出来的，只有他们存在的城市，名为『天空之城』。

这座城市处于高天之上，并且有着结界使其与外界相隔。这可以保证这一场战斗，不会有平民受伤。

……

“他们那边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这么大动静？”因为那剧烈的震动，鞠风也注意到了那边。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

“要过去帮忙吗？”林劫询问道，其他人也都聚集过来了，他们想听鞠风的回答。

如果鞠风要去，他们便跟着，要是不去，那么就不管。

“走吧，毕竟是同伴，不能放任不管。”

“知道了，我马上出发。”林劫没有废话，直接赶去战场了，而刘芸在看了鞠风一眼之后，她只是说。

“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的话，我会尽力的……”

……

“不堪一击，就这点水平吗？”『终焉之律者』坐在一个由她拟造出来的王座之上，高傲的俯视着所有人。

“既然如此，那么就毁灭吧……”她无聊的丢下来了一把剑，准备杀掉最后一个还能够站起来的人。

秦颂她目前也只能算是强弩之末，在刚才面对『终焉之律者』铲平天地的一击之后，她就已经脱力了。

只不过现在，她还是榨干了自己仅剩的力量，勉强抵挡住了这一击。

就在刚才的战斗中，谭桃被『终焉之律者』一击打倒，谭桃无法承受住她强大的力量，以至于昏迷了过去。

而黎火旺，则是在用符箓刮痧了半天之后，被埋到土里去了。

而劫的下场更惨，他不断的发起无谓的进攻，然后被一拳打飞，一直如此，到后来，『终焉之律者』也累了，把他也埋进了土里和黎火旺做伴。

同时，用数根无形的细线将他牢牢拴住——劫无法突破，因为这些细线正是这个『天空之城』存在的根基，要么他的实力达到毁灭一切的程度，要么就乖乖被拴上吧。

“呼……

咳咳……”秦颂咳了几口血出来，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是她还没有死，她还不能倒下。

“你原来还能站着吗？那倒也好，那我便允许你，站着接受死亡！”看见秦颂不屈的意志，『终焉之律者』很是欣赏，于是也认真了起来。

她站起身，凝聚出了一把百米长的长枪——这就像是审判，审判结果是判处秦颂死刑。

在长枪落下的时候，秦颂依然试图阻挡，拼尽全力的凝聚护盾，但是刚是开始发力就感到头晕，就算是成功凝聚出来，也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小盾，连减速带的作用都没有起到。

只不过她运气很好，在这个时候鞠风赶到了现场，将『破晓』无限放大砸了过去，成功的将这把攻击秦颂的长枪打歪了。

“这可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就算是欺负她，也得只能由我来！”说着，鞠风便把秦颂给丢到了后方。

毕竟现在秦颂的状态非常不好，无法参加战斗，就让她在后面休息一会儿再说吧。

“『终焉之律者』，滚出汪雅的身体！”

鞠风全力出手，他当然知道这是汪雅的身体，可是占据这个身体的是一个怪物，为了不伤害更多人，他必须就在这里将其诛杀——前提是他做得到。

虽然比起方才的那些人，鞠风的力量强了很多，并且在不计后果的同时使用『星能』和虚数能的情况下，他的力量远比其他人强大。

但是相应的，他也无法维持这样的状态太久——两股力量对冲，会使他的身体受到严重伤害。

所以他只能速战速决——不过这个『终焉之律者』掌握了非常强大的虚数能，在火力全开的鞠风面前，她并不落下风，甚至于隐隐压制着鞠风。

而林劫他们起不到太大帮助，黎鸣和林劫甚至还在和她的影子纠缠不下。

而刘芸自身战斗能力拉胯，需要汪娅的协助才能进行自保，秦颂这个时候无法参加战斗，也就当起了刘芸的外置大脑。

可是终究无法让她真的变强，刘芸不一定能够将秦颂的指令完美执行，也就导致了她和汪娅被另一个影子压制了。

……

战斗基本结束了，鞠风不出所料的输给了『终焉之律者』，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会拥有如此庞大，且无穷无尽的虚数能。

鞠风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依然无法战胜『终焉之律者』，汪娅他们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在对抗『终焉之律者』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最后，他们都无力的倒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再战的能力，随后意识逐渐模糊，陷入了昏迷……

鞠风恶狠狠的盯着『终焉之律者』，他没有倒下，但是也基本上离倒下不远了。

“呼……

虽然你不过是只大点的虫子，但是不得不说，你确实对我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扰。

或许我会永远记得你吧，唯一能够伤到我的人……”『终焉之律者』居高临下的看着鞠风，她身上的伤势正在愈合。

鞠风对她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他贯穿了『终焉之律者』的胸膛，在上面开了一个很大的洞，同时在她身上留下来了不少的伤痕。

有的是剑伤，有的是枪伤，也有一些是其他类型的伤势，但是无一例外，没有一个致命伤。

“呵……

果然，我还是不够强啊，没有把你杀死，没有将汪雅带回来……”

“哦……你说她啊，这个无能的家伙……

我记得她确实非常爱你，并不是逢场作戏，只不过嘛因为爱你 她才选择了 这条道路……

一个被感情支配的软弱的失败者，呵呵……死了正好。”

“她才不是失败者！”

“我并没有兴趣和你讨论这个无聊的问题。

你的坚韧确实勾起了我的兴致……”说着，『终焉之律者』又坐上了她的王座。

“所以，我给你一个臣服的机会，跪下，过来亲吻我的脚背，用你的舌头来舔舐我的脚，来取悦我……

我会允许你当我永恒的伴侣，让你与我一同君临天下……”

……

“还不出手吗？难不成你想看自己孩子去舔她的脚？”周冰看向秦松，问出了这个问题，当然，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他说：“不用慌张，因为有我在。

只要胜算不为零，那么就是必胜之局。”

“并不需要，这本身就在计划之内。

接下来，鞠风会再次暴走，虽然无法击败『终焉之律者』 但是在这之后秦颂会做好牺牲的准备。

成为鞠风手里的利刃……

而且就算一切失去掌控也不必担心，因为有我在 我会将一切揪回正轨。”

……

“才不会……向你屈服！”鞠风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但是他还是用尽全力，挥出了这最后一击。

“很遗憾，你这用生命挥出的最后一击，没有任何作用……”

她只是打了个响指就将鞠风弹飞了，他飞到了秦颂的身旁。

秦颂的伤已经痊愈了，但是她站不起来了，她早已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你原来没有晕过去吗？

真是抱歉，让你看到了我如此难堪的一幕。

真是对不起，我还是像一开始那样没用啊……”

“不，不要这么自责……”秦颂紧紧抱着鞠风，她的眼泪掉在地上，在此时她才开口。

她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她的落幕。

“我们还没有失败，请相信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去地狱里当你们的苦命鸳鸯吧！”『终焉之律者』抬手召唤了无数发光炮打向鞠风和秦颂，他们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自然是无法防御。

当然，秦松帮他们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只是让秦颂接下了相当微小的伤害，但仅是这样，秦颂就被打成了濒死。

此时没有一点力量的她无异于凡人，自然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

在当时遇到秦松本体的时候，鞠风问出了那个问题。

“如果是你来与第二个『终焉之律者』战斗，你会赢吗？”

他的回答是：“三秒钟，我可以做到杀死祂的次数与秦颂经历的轮回数一致。”

……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这样会死的……”鞠风失神的看着秦颂，难以置信的开口。

“因为我相信你，你能赢……”

“可是我已经输了，已经用尽了全力，却完全无法杀死她……”鞠风现在已经被『终焉之律者』打得有些道心破碎了。

明明要对抗的是秦松，但是此刻连『终焉之律者』这一关都过不去，更何况是那个力量恐怖到极致的男人。

“说了，不要这么看轻自己，听我的……

再最后拼一次，好吗？这一次我会成为你最锋利的剑……”

秦颂用沾满血污的手抚摸着鞠风的脸颊，随后，她的身体逐渐消散，变成了一把木剑。

在她变成木剑之前，她说：“放心，我没有大碍。

现在，你就有扭转一切的力量了。”

鞠风抓起它，他感觉到自己充满了力量，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也前所未有的愤怒。

“呼……”鞠风拼尽全力的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做不到。

“冷静，我还冷静什么啊……

像你这样的怪物，应该千刀万剐才对！”

“呵，不过是回光返照罢……”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鞠风一道剑气轰飞出去了。

这只是鞠风随手的一击——甚至都不能算是攻击，他只是将剑抬了起来而已。

“不好……”

此刻的鞠风因为秦颂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就是一头发疯的野兽。

……

“这样真的好吗？”周冰看着鞠风的惨状，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转念一想，秦松的过去好像也基本不能和幸福沾边，顿时又觉得其实也还算可以接受了。

“正常来说，秦颂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死了，但是这对鞠风来说又太残忍了……

所以我会再给秦颂增加一些时间，让他们再最后做一个道别。”

秦松一直捧着一本书看，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随后，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须斩杀旧王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而在这之前，他必须学会面对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