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神级菜刀

薛红梅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菜端上了桌。

杨伟眼疾手快，开瓶倒酒，先给老爷子满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笑嘻嘻地招呼道：“师父，您动筷子尝尝？看看这手艺能不能入您的法眼？”

菜还没下嘴，杨伟心里就有了底。这薛红梅虽说没到大饭店掌勺那种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家常菜做得是有模有样，色泽油亮，刀工也齐整，闻着那股子烟火气就不错。

夹起一筷子尝了尝，杨伟微微颔首，心里暗道：还行，有点意思。

谁知老爷子拿起筷子，刚往嘴里送了一口，脸色瞬间就黑了，“噗”地一声直接吐在了地上。

“呸！这做的什么玩意儿！喂猪呢？”

老爷子火气不小，手里的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摔，指着门口就吼：“赶紧走人！就这两下子还敢来伺候我？给我添堵是吧！”

薛红梅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当面打脸。好心好意做顿饭，结果被骂做猪食，这委屈谁受得了？眼圈一红，转身就要走人。

“哎，薛大姐，别走别走！”

杨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薛红梅，满脸歉意地压低声音：“您别往心里去，老爷子这是倔脾气犯了，不想让人伺候，真不是您菜做得不好。我都尝了，真挺地道。您稍等，我去劝劝他。”

看在杨伟这一脸诚恳的挽留，再加上那二十块钱工资的份上，薛红梅咬了咬嘴唇，还是停下了脚步。

杨伟转身凑到老爷子跟前，赔着笑脸：“师父……”

“别叫我师父！你是我师父！”老爷子冷着脸，眼皮都不抬，“怎么着？我不要人伺候，你非得给我塞一个，这是跟我叫板是吧？”

“哪能啊！借我个胆子也不敢跟您叫板啊！”杨伟赶紧解释，“师父，您知道这薛大姐是干嘛的吗？人家可是正经科班出身，公社文工团的台柱子，专演阿庆嫂！您平时不就好听两口戏吗？我让她给您唱两句，您听听？”

“公社文工团？”老爷子斜了他一眼，“蒙谁呢？公社哪来的文工团？”

杨伟也不废话，王主任推荐的人，那肯定是有两把刷子。他转头冲薛红梅使了个眼色：“薛大姐，您给来两句，让老爷子开开眼！”

薛红梅心里虽然还不痛快，但看在工作的份上，还是清了清嗓子，起了个调。

“呛呛……嘚——”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

这一嗓子一亮出来，原本还板着脸的老爷子，神色瞬间就松动了。

京腔京韵，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老爷子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头还在膝盖上跟着节奏轻轻敲打，脸上那叫一个享受。

杨伟一看这架势，嘴角立马咧到了耳根子。这就叫投其所好！老爷子这辈子三样最爱：酒、古玩、京剧，算是让他给摸透了。

等一段唱完，杨伟凑过去，贱兮兮地问：“师父，怎么样？够味儿不？”

“嗯，是那个味儿。”老爷子点了点头，眼皮都没抬。

“那……人留下了？”

“敢情！”

杨伟一听这话，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等薛红梅唱完，杨伟让老爷子慢慢喝着，把薛红梅拉到了旁边的偏房。

“薛大姐，老爷子那脾气您也看见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杨伟掏出十块钱和一把粮票递过去，“以后您就多做事，少说话。按时给老爷子做饭，洗洗衣服收拾院子。他想听曲了，您就给唱两句。每个月月初我来发工资，这是预支的生活费，买菜买米的钱从这儿出，不够跟我说。”

看着手里的钱和粮票，薛红梅感动得直点头：“你放心，俺一定伺候好老爷子，绝不白拿你的钱。”

这就是乡下人的实在，杨伟心里暗暗点头。

当晚，杨伟陪着老爷子喝到月上柳梢。

临走的时候，杨伟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师父，接下来几天我可能不过来了。国庆节那边有个领导推荐我去国宴掌勺，我得回去准备准备。您老多担待，等忙完这阵，我天天来陪您喝。”

“国宴？你？”老爷子一听，愣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怎么着？怕您徒弟给您丢人啊？”杨伟翻了个白眼。

“就你那两下子，也就那么回事吧。”老爷子哼了一声，指了指屋里的老柜子，“那边第二个格子，有本书，你自己拿去看看，别给我丢人现眼。”

杨伟心里一动，赶紧过去打开柜门。一本泛黄的古籍静静地躺在里面。

等拿起来一看，杨伟眼睛瞬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