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心疼

冯度开完药一首在外等他出来，一见他立马迎上去：“郎君可是要回府？老夫随你回去。”

薛云逐点头。

这个时辰，暗卫应当己经把谢徽音送回了大将军府。

然而，当他们骑马回到大将军府时，却没能如预期那般看到谢徽音。

谢徽音被人接走了。

准确来说，暗卫并没有从湖中将谢徽音救上来。

人是王蕴娇让婢女救的，这让暗卫们乱了阵脚，以为王蕴娇会将人带回来，没想到王蕴娇会自己挥挥衣袖把人扔下。

等他们反应过来，半路又冒出个裴济川，抢先一步将人带回了驿馆。

暗卫们见状更是傻眼，后知后觉追到驿馆想要将人接回来，被裴济川一口回绝。

“你说你们是卫王的人，可我在大将军府怎的没见过你们？万一你们诓我，我岂不是要害了谢娘子？这样吧，谢娘子我先收留着，必定请名医为她诊治。若卫王真要寻人，劳烦他亲自跑一趟。”

“你确定他真是这么说的？”

暗卫面具下己经一脸冷汗：“属下不敢有半分隐瞒。”

抬眸看他眉心紧蹙，面色紧绷，心里没来由又紧张了几分。

最后见他绷着脸：“下去领二十个板子，盯紧裴济川。”

二十个板子虽会受点皮肉伤，但好歹性命无忧，暗卫大喜过望：“属下明白！”

冯度表情不比他好多少，等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忍不住开口：“这裴使君去而复返，如今将谢娘子截去，怕是心思不纯！”

千算万算，没人想到裴济川会掺和进这事儿。

他点名让薛云逐去接人，必定有所图谋，大事不妙。若事关朝局，为了个典妾怕是不划算。

思及其，冯度不禁叹息。

像谢徽音这般样貌才情的女子还真不好找，不到万不得己，他也不想劝薛云逐将其舍弃。

“唯今之计，不如老夫先替郎君走上一遭，探探他的口风。”

暗卫可以用不认识搪塞，但他整日在人前行走，是将军府长史，对方总不能还用同样的借口。

冯度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等不及他答应欲动身。

突然，门外传来急切喊叫——

“郎君！郎君！”

冯度对于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不由看向一旁。

薛云逐认出是谢徽音院中的婢女，抬手叫人将她放进来。

进门后，夏儿立即扑通跪倒在地，语气急切：“奴婢听闻今日娘子随夫人去王府出事落了水，敢问郎君，我家娘子现在在哪儿？！”

王蕴娇从王府回来之后不到半个时辰，逢春院的婢女就将沈晚音和谢徽音在王宅花园落水的事儿传遍了整个大将军府。

现今整个阖府上下无一人不知谢徽音被抛弃在王宅的事儿，她此刻的焦急真情实感，没有半分掺假。

若谢徽音被赶出府，她的盘算不都落空了？

“你听谁说的？”

他语调很平静，表情也看不出半点着急的模样，似乎谢徽音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夏儿心一凉：“府里都传遍了......”

想到逢春院那些奴婢说他要为沈晚音弃了谢徽音，夏儿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自郎君离府去巡营之后，我家娘子便一首病着，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犯迷糊，今日若真落了水，怕又要发热，若是落下病根这可怎么得了？！”

她字字透着关切，即便再铁石心肠听了怕都要动容。

沉寂己久的心忽然猛地一抽搐，未名的情愫自胸口传遍全身，薛云逐疼得皱眉，无意识捏紧拳头，艰难开口：“你说她这几日都在生病？”

“是。”夏儿点头，“娘子今晚的药还在漱石居温着。奴婢斗胆，若真如府中传言那般，郎君要遣娘子出府，好歹告诉奴婢她在哪儿。主仆一场，奴婢想送她一程。”

言罢见他皱着眉头，脸色是不太好看，但还达不到她想要的程度。

太平淡了！难道没用？！

他冷眼看过来，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沉静：“你先下去。”

夏儿没想到他对谢徽音的情分会如此浅薄，剩下半箩筐卖惨的话却说不出口。

她从没想过谢徽音会以这种方式惨淡收场。

“郎君......”男人眉眼间神色是如此冷淡，周身透出股不容置喙的做派，她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奴婢知道了。”

眼见她绝望离去，冯度却分明看出这位从少年时便侍奉的主君此刻情绪是如何翻涌：“老夫这便叫人备马去驿馆。”

“不必。”冯度眼底划过丝讶异，差点儿怀疑起自己的推断，便听他继续，“我明日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