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众人拾柴，采药成军

门推开了。

王阿婆进来，手里拎着个竹编药筐，脸上笑得跟什么似的。那笑里头有几分得意，几分欣慰——就跟自家孩子考了头名，出门跟邻居炫耀时候那种表情。

可不止她一个人。

后头还跟着几个年轻后生。苏清和认了认，有张老汉家隔壁的石头，村口王大爷的大小子王铁柱，还有俩叫不上名儿但看着脸熟的。一个个高高壮壮的，往门口一站，把外头的光都挡了大半。

有的背着药筐，有的攥着柴刀，有的握着索拨棍。一看就不是顺路过来串门的。

苏清和愣了愣：“王阿婆，这……？”

王阿婆笑眯眯的：“清和丫头，今儿你可受累了。给大伙儿送了一上午的药，好孩子。”

她侧过身，指了指后头那几个后生。

“这几个，都是村里的。听说你要上山采药，草药不够用，都主动过来了。想跟你一块儿上山，搭把手。”

苏清和看着他们，心里头一热。

她正愁这事儿呢。昨儿一个人上山，走了大半天才采了一筐。虽说收获不少，可也把人累得够呛。要是天天这么干，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住。

再说了，一个人上山，总归悬。昨儿碰上的是伤了腿的陆承宇，要是碰上野物呢？她虽说有点野外生存的底子，可真撞上野猪、狼什么的，一把柴刀顶什么用。

有几个后生跟着，那就不一样了。人多采得多，路上也有个照应。

她笑了：“太谢谢你们了。有你们帮忙，我就能多采些药，多看几个病人了。”

几个后生七嘴八舌的。

石头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清和丫头你客气啥。你给俺们瞧病，俺们帮你采药，应该的。”

王铁柱一拍胸脯：“以前苏老郎中就常帮俺们，现在你接了苏老郎中的担子，俺们也该出把力。你放心，上山采药这事儿，交给俺们！俺们打小在山里窜，哪条路都熟！”

另外俩也跟着点头。

苏清和看着这几张脸，心里头说不出的暖。

她知道，自个儿不是单打独斗。有这些人撑着，她那医农的事儿就能往下干，青禾村这烂摊子，就有扳过来的指望。

不过，上山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清和收了笑，正色道：“行，那我先谢过各位了。可上山采药有山上的规矩，也凶险。我得先跟你们说道说道，别到时候伤了自个儿。”

几个后生对了个眼神，认真点头。

苏清和清了清嗓子，开始“上课”。

“头一条。采药要采大留小，别一锅端。”

她拿起一株紫苏叶比划。

“就说这紫苏叶。只摘叶子长得齐整、茂盛的。根和嫩尖儿留着，它还能接着长。你要是连根薅了，明年来这儿啥也没有。这是我爷爷教的——山神爷赏饭吃，咱不能把锅砸了。”

几个后生听得认真，首点头。

“第二条。认准了再采，别采错了有毒的。”

苏清和从药筐里拣出几样，一样一样亮给他们看。

“这是紫苏叶。叶子翠绿，边儿上带点紫，闻着辛凉辛凉的。这是柴胡，叶子细长，根粗，有点苦味儿。这是……”

她顿了一下，又拿起一株长得有点像的。

“这是毒芹。跟柴胡长得像，可叶子宽，根上一节一节的，闻着冲鼻子。这玩意儿有毒。不能采，更不能往嘴里送。以前有村民认错了，把毒芹当柴胡熬了喝，差点儿把命搭上。”

几个后生倒吸了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王铁柱挠头：“清和丫头，这……这也忒像了。俺们可分不清。”

苏清和笑了笑：“没事儿，我带你们认。上山以后，拿不准的别采，回来问我。宁可少采点，也别采错了。记住了？”

“记住了！”几个后生异口同声。

“第三条。”苏清和的语气沉了下来，“上山结伴走，别单独瞎跑。”

“青禾山深处有野物。野猪，毒蛇，听说还有狼。白天碰上的时候少，可不能不当回事。真碰上了，别慌，别招它，绕着走。万一撞个对脸，别跑，慢慢往后退，稳住。”

她指了指柴刀和索拨棍。

“家伙随身带着。柴刀挖药，也能防身。索拨棍探路，拨草，防着踩蛇。”

几个后生摸了摸手里的柴刀，脸色都正经了不少。

“最后一条。”苏清和瞅了瞅外头的天，“穿厚实点，别冻着。山上风硬，比村里冷得多。别光顾着采药，把自个儿冻病了，那可就亏大了。”

几个后生纷纷应着。

“清和丫头你放心，俺们照你说的办，不给你添乱。”石头说。

苏清和点点头。

“行。那咱明儿一早上山。今儿你们回去把东西备齐——药筐、柴刀、索拨棍，一样别落。穿暖和，最好揣点干粮。这一去，怕是得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