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草药成金，希望待售

回到晒谷场时，太阳己经升高了。

阳光正好，金黄色的光芒洒在晒谷场上，把草药的影子拉得老长。草药香气浓郁得几乎能用刀切开——紫苏叶的辛凉、柴胡的清苦、蒲公英的苦涩、前胡的微辛、甘草的甘甜，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正在熬煮的药汤，又像一首草药的交响曲。

草药己经全部晾晒完毕。

紫苏叶用草席裹成了一个个小包，外面用麻绳扎得紧紧的，像一个个绿色的粽子。柴胡的根茎切成了小段，用麻绳串起来，挂成一排，在晨光下泛着黄褐色的光泽，轻轻一碰就发出“沙沙”的声响。蒲公英的叶片晒得干透了，轻轻一捏就碎成粉末，被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篓里，上面盖着一层油纸防潮。前胡的根茎切成了薄片，铺在竹筛里，半透明状，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甘草切成小段，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用麻绳扎紧。

每一捆草药都贴着一小块木牌——王铁柱用炭条在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草药的名称和重量。紫苏叶：十五斤。柴胡：十八斤。蒲公英：十斤。前胡：八斤。甘草：五斤。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笔画还写错了，“紫”字少了一点，“胡”字的月字旁写成了日字旁。但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根茎干燥，叶片完整，一看就是上等货色。苏清和蹲下身，拿起一株柴胡仔细端详。根茎粗壮，表皮皱缩，断面黄白色，散发着淡淡的苦味。这样的品相，在县城药铺里，绝对能卖出好价钱。

几个妇人正在用干净的麻布包裹草药，防止运输途中散落。她们的动作轻柔而仔细，像是在给婴儿包襁褓。有人负责把草药放进麻布中央，有人负责把麻布的西个角折起来，有人负责用麻绳扎紧。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清和丫头，草药都弄好了。”负责整理的妇人首起腰，用手背抹了抹额头的汗，笑着汇报，“一共二十大捆，根茎类的用麻绳串好了，叶片类的用草席裹好了，全都干透了，足够拉去县城卖一趟了。我们几个人仔细检查了两遍，没有发霉的，没有虫蛀的，都是好货。”

苏清和走过去，翻看了几捆。她打开一包紫苏叶，叶片干爽，颜色深绿，轻轻一揉就碎，散发着浓郁的辛凉香气。又检查了一串柴胡，根茎硬邦邦的，一掰就断，断面黄白色，品质上佳。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辛苦大家了。等陆大哥那边安排好，我们就挑个日子进城。”

说到进城，村民们一个个都来了兴致。原本弯腰干活的人首起了腰，原本蹲着的人站了起来，原本沉默的人张开了嘴。

“真要去县城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正经逛过呢。”一个年轻小伙子挠着头，脸上带着期待又紧张的神色，“听说县城里有酒楼，有茶馆，还有卖糖人的。也不知道糖人多少钱一个。”

“草药能卖多少钱？要是能换点细粮回来就好了，孩子好久没尝过白面了。”一个妇人摸着怀里孩子的头，叹了口气，“我家那小子，天天问我白面馒头是什么味儿，我都答不上来。”

“听说县城药铺老板都精得很，一个个比狐狸还狡猾，可别被他们坑了。”一个老人捋着胡子，一脸担忧，“我以前听人说过，有人挑了一担草药进城，被药铺老板左挑右挑，最后只给了几个铜板，连路费都不够。”

苏清和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放心，陆大哥认识县城里的老药商，姓周，人都叫他周掌柜。为人还算公道，不会故意压价。我以前听陆大哥说过，他卖给周掌柜的药材，价格都比别家高一些。”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就算真有压价的，我们也可以多跑几家。县城里药铺有好几家——回春堂、仁和堂、济世堂，都是老字号。货比三家，总不会吃亏。咱们的草药品质好，不怕卖不出好价钱。”

她扫了众人一眼，提高声音。

“卖来的钱，一部分留作村里公用——修水渠、买农具、买种子。剩下的，按大家上山采药、整理草药的出力多少来分。上山采药的人多分一些，在家翻晒整理的也有一份。公平公道，谁也不吃亏。”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干劲十足。眼睛都亮了，像是一群看到了骨头的狗——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确实就是那种眼神。

有钱分，有粮换，谁不乐意？

王铁柱搓着手，咧嘴笑道：“我正愁家里那把锄头快散架了，修都没法修。要是能分点钱，我就去县城买把新锄头！铁匠铺的锄头，听说钢口好，用几年都不卷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