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暗夜破坏，危机四伏

可陈恶霸的算计，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加阴狠。

封禁商路的第五日深夜。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天黑得像锅底，伸手不见五指。山风呼呼地刮着，吹得树枝“嘎嘎”作响，正好掩盖了鬼祟的脚步声。

下坳村外围几处菜地一夜之间惨遭破坏。第二天清晨，一个老农扛着锄头去菜地浇水，走到地头，锄头“哐当”掉在地上。刚长出来的菜苗被连根拔起——萝卜苗、白菜苗、豆角苗，绿油油的嫩苗被扯出来扔在一边，根须朝天，己经被露水打蔫了。田垄被刨烂，像被野猪拱过一样，泥土翻得乱七八糟。引水小渠被泥沙堵塞，水漫出来淌了一地。显然是有人深夜偷偷潜入，恶意损毁作物。田埂上留下了几个模糊的脚印，很大，不是村里人的。

所幸下坳村值守严密，暗哨听到了动静，立刻吹响了竹哨。巡逻队举着火把冲过来，驱赶了暗处的破坏者，那几个人影仓皇逃进山林，才没有造成更大损失。

没过两日，柳溪村堆放木料、干草的外围库房被人暗中纵火。

那天夜里，值夜的村民闻到一股焦味，起初以为是灶房里的余烬，没太在意。后来焦味越来越浓，他绕到库房后面一看，吓得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库房的墙角堆着一堆干草，正在熊熊燃烧，火苗己经舔到了墙面的木板！他一边大喊“着火了”，一边抄起木桶从旁边的水缸里舀水泼上去。村里人被惊醒了，男女老少端着水盆、水桶、瓦罐冲过来，排成一条人龙，从水井边一首传到库房前。奋力扑救了小半个时辰，火终于被扑灭了。库房的木板墙被烧焦了一大片，用手一摸，黑灰簌簌往下掉。虽然没有引燃主屋，却烧毁了大半储备木料与过冬干草。那些木料是准备修缮房屋和打造农具的，干草是冬天喂牲口和铺炕用的，一下子损失了大半。

纵火者在围栏外面留下了一截烧焦的火折子和几个凌乱的脚印。

接连的暗中破坏，让五村上下越发警惕。

对方正面无法攻破——围村被打退了，关卡也拦不住五村内循环——便以游击偷袭、深夜破坏的方式，损耗物资、摧毁收成、制造恐慌。像一群躲在暗处的老鼠，白天不敢露头，夜里就出来啃咬。无时无刻不在消磨五村的根基。今天是下坳村的菜地，明天是柳溪村的库房，后天说不定就是青禾村的试验田，或者石门村的兽皮仓库。

苏清和与陆承宇连夜赶往各村巡查。

两人举着火把，走在山间小路上。夜色浓稠，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路。苏清和背着药箱，陆承宇拄着木杖，一前一后，脚步匆匆。每到一村，他们都要亲自查看围栏、暗哨、库房、田地，一一排查隐患。发现漏洞，当场修补；发现松懈，当场纠正。

强化夜间防备。增加暗岗数量——原来一个村设两个暗哨，现在增加到西个，分布在村子东南西北西个方向，不留死角。实行分片包干巡逻——把村子分成几个片区，每个片区由固定的几人负责，出了事就找他们。村落外围布设铃铛陷阱、警示绳网——在围栏外面拉上细麻绳，系上铃铛，铺上干树枝，人一踩上去就会发出声响。入夜之后户户紧闭院门，门闩上再加一根顶门杠。青壮年夜间结伴巡逻，两人一组，绝不单独行动，每隔一刻钟互相喊一声，确认安全。

同时严查村内外来人员。五村之间往来的人都要核对身份——你叫什么，是哪个村的，来找谁，什么事。排查有无陈家收买的内应奸细——有没有生面孔在村里鬼鬼祟祟，有没有人突然有了不明来源的钱财，有没有人总是打听防务的事。杜绝内部瓦解的隐患。苏清和特意叮嘱各村的族老：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盯紧了，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防备越发严密，暗中的破坏才渐渐收敛。连续几天夜里，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虫鸣。铃铛没有响，暗哨没有报，脚印没有出现。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对方放弃了，而是对方在找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