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疾苦遍村，信念愈坚

走出张老汉家，寒风再次扑面而来。

苏清和裹紧棉袄，继续沿着土路往前走。

她的身体己经很疲惫了，双腿发酸，棉袄也被风吹得冰凉。但她没有停下，她想去看看其他生病的村民，了解一下他们的病情，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下一个目的地，是村西头的李寡妇家。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李寡妇是个苦命的女人。丈夫三年前被征去服徭役，一去不回，连个音讯都没有。留下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大的男孩七岁，小的女孩五岁。家里没有男劳力，日子过得比别家更艰难。

苏清和走到李寡妇家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孩子的哭声。

不是那种响亮的哭闹，而是有气无力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音微弱，像是小猫叫，听得人心都揪起来了。

苏清和推开门走进去。

屋子很小，比她住的房子还要小，大概只有十几个平方。墙角堆着一些柴火和农具，灶台和土炕挤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活动的空间。

李寡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敷着一块湿布。她闭着眼睛，嘴唇干裂，呼吸急促，显然也在发着高烧。

两个孩子蜷缩在她身边。

大的男孩缩在炕角，小脸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小的女孩趴在母亲身边，不停地哭，声音己经哭哑了，变成了嘶哑的抽泣。

三个病人，挤在一张炕上。

没有药，没有热水，没有人能照顾他们。

苏清和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阵刺痛。

她想起了现代医院里的儿科病房。那些生病的孩子，有父母陪在身边，有医生护士悉心照料，有各种药物和设备保障。而眼前这两个孩子，什么都没有。

“李大姐？”

苏清和轻声唤道。

李寡妇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清和，愣了一下。她想要撑起身体，但手臂一软，又跌回了炕上。

“清和丫头……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你也病着呢，别靠近我们，别过了病气……”

都病成这样了，还在担心别人。

苏清和眼眶一热。

“李大姐，我己经好了。”她走到炕边，轻声说道，“我来给你们看看病。”

她先给李寡妇诊了脉。浮紧而数，舌苔薄白，典型的风寒表证。虽然高烧不退，但还没有发展到肺炎的地步——幸好她来得及时。

然后她又给两个孩子诊了脉。男孩的情况稍微重一些，高烧，咳嗽，脉象浮数，也是风寒。女孩的症状最轻，只是低烧，精神还可以，能哭得出来本身就是个好兆头。

三个人，都是风寒感冒。因为营养不良、抵抗力低下，所以高烧不退、症状比较严重。但只要及时用药，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苏清和在心里快速做了个方案：三个人都需要用药，但药量要根据年龄和体重调整。李寡妇用剂量，男孩用半量，女孩用三分之一量。

她打开药箱，把剩下的草药拿出来。紫苏叶、柴胡、生姜、甘草……她仔细地分成三份，一份多，两份少，分别包好。

“李大姐，这是草药，你按照我说的方法熬药。”她把药包递给李寡妇，仔细叮嘱，“这一包是给你的，一次熬一碗，早晚各喝一次。这两包是给孩子的，药量减半，熬得淡一些，让孩子慢慢喝。另外，多给孩子喝热水，能喝多少喝多少。被子盖好，别让他们再着凉。”

李寡妇看着苏清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破旧的被子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子。

“清和丫头，谢谢你，谢谢你……”她的声音哽咽着，“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看着两个孩子这么难受，我都快急死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大姐，你别难过。”苏清和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这只是小毛病，喝几副药就会好的。明天我上山采了草药，再给你们送过来。一定会把你们娘仨治好的。”

李寡妇用力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苏清和又帮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摸了摸他们的额头。男孩的额头滚烫，女孩的额头微热。两个孩子都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孩子的纯真，还有一丝害怕。

“姐姐，你会治好我娘的病吗？”小女孩怯生生地问道，声音沙哑。

苏清和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会的。”她弯下腰，轻声说道，“你乖乖喝药，好好休息，你娘和哥哥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