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他没有开往大学城方向，而是转向更偏远的城郊。

她们向欧翼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按他昨夜的布置各自行动。

四名护士收拾完别墅便去清理前方另一栋空屋，要在刘教授她们归来前整理妥当，供当晚入住。

其余人则随唐颖驾驶的重型越野房车先行出发，顺路接上了守在门卫室的徐彤与刘心妍。

留下陈博、李硕和王源看守大门，欧翼开着巴博斯越野车，带上煤球和二狗子驶离了基地。

他没有开往大学城方向，而是转向更偏远的城郊。

那一带散布着不少养殖场和旧厂房，丧尸数量较少，野生动物却多。

欧翼想碰碰运气，看能否遇见几只变异体，凑足晶核给煤球和二狗子提升等级；同时也让它们积累些实战经验。

开阔的视野正适合这样的训练。

第一站是个养猪场。

距离铁栅门还有十几米远，二狗子已经竖起耳朵连声吠叫。

欧翼眼中掠过一丝亮光——没想到头一处就有收获。

车刚停稳，二狗子便窜出车门冲向大门。

门被铁锁扣住，它只能隔着栅栏朝里狂吠。

很快，一群皮肤溃烂的丧尸猪被声响吸引，摇摇晃晃聚拢过来。

发现门外活物后，它们发疯般用身躯撞击铁门，獠牙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成一片。

欧翼粗略扫过，总数超过百头。

数量太多，他决定先削减一部分。

握住长刀，他从栅栏缝隙间一刀刀刺入，动作干脆利落。

不到半小时，八十多具猪尸已横陈院内。

门板飞出去的瞬间，几团黑影也跟着摔进远处的泥地里。

煤球从翼肩头掠起，二狗子早已扑向最近的那团黑影。

空中划过喙刺破皮肉的闷响，地上传来颈骨断裂的脆声。

不过十几个呼吸，场中再没有能站起的活物。

欧翼抱臂看着。

这些活物——或者说曾经的活物——如今只是需要清理的东西。

他想起那些关于变异体的记录：病毒对它们无效，撕咬不会让它们变成行尸走肉，但重伤依旧会夺走它们的生命。

就像人获得间能量后体魄增强一样，动物成为变异体后，爪牙、骨骼、反应速度都会突破原有的界限。

煤球落回地面，长喙尖端还滴着暗色的液体。

那喙现在能轻易刺穿最坚硬的头骨，省去了动用激光的消耗。

二狗子吐掉嘴里半截脊椎，凑过来蹭他的腿。

它体型比普通犬类大了一整圈，牙口能咬断成年男子的手腕。

两只动物开始用爪子扒拉那些破碎的头颅，从脑髓里挑出闪着微光的晶体。

五星晶核——对人无用，却是变异体最好的补给品。

它们各自吞下五枚，把剩下的堆到欧翼脚边。

欧翼伸手揉了揉煤球的背羽，又搔了搔二狗子的耳根。

就在这时，二狗子突然抬头，转身冲向养殖场深处。

煤球振翅跟上，欧翼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还没走到尽头，四道灼热的光束接连闪过。

短促的嚎叫戛然而止

四具黑色的躯体倒在水泥地上，每具胸口都有一个边缘焦黑的窟窿。

欧翼蹲下细看：这些不是家猪，嘴边探出弯曲的獠牙，眉心隐约泛着绿芒。

变异野猪。

难怪需要动用激光。

养殖场里出现野猪不算稀奇——总有人想用杂交培育更鲜美的肉种，卖更高的价钱。

尤其是野猪，那股独特的腥臊气经过烹调，会转化成让人惦记的浓香。

四枚泛着微光的晶体被抛向空中。

煤球展开双翅精准衔住两枚，二狗子跃起用牙接住另外两枚，喉间发出满足的呜咽。

欧翼抬手，四具野猪的残躯便从地面消失，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

这些也是储备，半点都不能剩下。

处理完最后的痕迹，二狗子突然蹿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前，前爪交替刨着门板，却反常地没有吠叫。

欧翼走过去，抬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木门向内崩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墙角蜷缩着五个人影。

四个成年人将一个孩子护在中间，每张脸上都凝固着相似的惊恐。

屋子 ** 的地面上，摊着一副被啃噬得近乎干净的猪骨，仅存的肉丝挂在骨缝间，泛着生冷的暗红色。

看来，是这头猪让他们活到了现在——用最原始的方式。

“外面干净了。”

欧翼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扫过那些沾着血污的嘴角，“可以出去了。”

他没等回应，转身离开。

煤球落回他肩头，二狗子小跑着跟上。

直到越野车的引擎声彻底消失在远处，那一家人才试探着挪到门边。

院子里散落着丧尸猪的碎块，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怪异的青灰色。

他们冲到大门外，只看见道路尽头扬起的一线尘土，很快也被风吹散了。

……

酱菜厂里弥漫着陈醋与腐物混合的酸气。

几十个身影在空荡的厂房里拖着脚步游荡。

黑影掠过，煤球的利爪撕开最前排丧尸的脖颈；二狗子从侧面扑出，咬断了另一只的腿骨。

欧翼甚至没停下脚步，只是走过时，指尖从那些倒下的头颅里挑出黯淡的晶体。

他穿过一排排货架，所有密封的玻璃罐、真空包装袋接连消失。

接着是食品厂，面粉厂。

流程重复：黑影与犬影清场，他收取那些尚未变质的东西。

规模都不大，存货有限，丧尸也稀稀落落。

但他本就不是为这个来的——今天只是让那两个家伙多见见血，收获多少，不重要。

日头偏西时，他们踏进一片养殖区。

兔舍的铁笼空了大半，几具长耳的小 ** 倒在食槽边；牛栏里传来沉重的鼻息，羊圈飘出膻味与血腥。

煤球的俯冲带起羽毛破空声，二狗子的低吼在砖墙间回荡。

欧翼的刀偶尔出鞘，寒光闪过，那些异变的牲畜便彻底安静

八枚稍亮些的晶体滚入手心。

全给了肩头和脚边的伙伴。

欧翼心里默算：再有两颗，它们就能跨过那道门槛了

天色还透着灰白的光。

他决定再找几处。

或许还能碰上两个合适的猎物，让这一鸟一狗在今天结束前完成蜕变。

说来也怪，从清晨到现在，始终没遇见更强些的。

他猜测，圈养的动物或许就像驯化的猫狗，本身产生异变的几率就低得可怜。

要从中诞生更高阶的存在，更是难上加难。

一颗星到两颗星，也需要吞下十枚同类的结晶。

这里连变异体都稀少，见不到二星，反倒正常。

若是深入山林……恐怕现在遇见的，就远不止这种程度了。

大前天经过那片圈养动物的园子时，隔着围墙就感受到里头传来沉甸甸的压迫感——连里头那只块头最大的家伙，额前都浮着七点刺目的光斑。

野兽扎堆的地方，总是藏着些不好对付的硬茬子。

眼下这光景，他还不敢去碰那些额头亮得晃眼的存在。

可这事已经钉在了他心里：非得尽快把园子里那些麻烦清理干净不可。

只有那样，藏在他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才有可能突破那道看不见的槛。

他忍不住揣测，等跨过那道槛之后，又会摸到什么新的门道？

最后一处落脚点，选在养鸵鸟的场子边上。

隔壁不远，就是奶牛哞叫的棚栏。

两处圈养地紧挨着，总不至于连一个异变都撞不见。

推开锈蚀的铁门，鸵鸟场里空荡荡的。

四周竖着比人还高的铁栏，院子深处立着几排旧木棚。

跟在脚边的狗忽然绷紧身子，冲着栏内低吼起来，牙尖都露了出来。

如今他已能从这畜生的叫声里辨出些意思：若是龇牙咧嘴吼得发狠，里头多半有异变的东西；若是寻常吠叫，不过是丧尸游荡；若是哼唧着扒门，那倒可能是活人躲藏。

此刻这狗的模样，再明白不过。

木棚深处传来动静，两只鸵鸟蹬着长腿奔了出来。

它们比寻常同类高出一截，光那两条腿就快赶上人的身高。

额前一点绿光倏忽闪过——没错了。

他以为那两只东西会直接跃过栏杆扑来，它们却在铁栏边刹住了脚。

细长的脖子猛地探出，尖喙冲着狗头啄去。

狗影倏地一偏，反口咬住了伸来的鸟颈。

鸟颈本就脆弱，被利齿扣住后便僵住不动。

另一只刚要伸头相助，立在栅栏上的黑鸟眼中红光微闪，一道灼线掠过，第二只鸵鸟便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咬住脖颈的狗颚猛然发力——咔嚓一声，鸟首与躯体彻底分离。

不过一个照面，两只异变鸵鸟已没了声息。

黑鸟与狗熟练地破开头颅，衔出里头结晶般的硬物，抬眼望向他。

他略一点头，它们便将晶核吞了下去。

随后狗伏低身子趴在地上，黑鸟也收翅静立，仿佛在消化某种无声的冲击。

栅栏边的身影垂手而立，目光落在两只动物身上。

他能感觉到某种变化正在它们体内酝酿，如同种子在泥土下伸展根须。

他没有出声，只是等待着。

先动起来的是那条狗。

它忽然竖起尾巴，四肢稳稳站定。

欧翼走近两步，借着天光打量——体型没有继续膨胀，但皮毛泛出绸缎般的光泽。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转动时带着过去不曾有的机敏。

最显眼的是额头 ** ，两点幽绿光芒在薄暮里明明灭灭。

“过来。”

他唤道。

狗应声吠叫，音调短促而清晰。

他抬手指向那道木栅栏。

那障碍比成年男子还高出半头，木板间的缝隙透出后方荒草萋萋的院落。”试试看，能不能越过去。”

狗偏了偏脑袋，视线在他与栅栏间往返两次。

然后它退后、弓身、冲刺——前爪离地的瞬间后腿猛然蹬踏，整个身躯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落地时前掌已踏在栅栏另一侧的软土上。

欧翼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确实不一样了。

指令不再需要重复，理解几乎发生在瞬息之间。

“去棚屋里看看。”

他朝院落深处扬了扬下巴。

黑影窜入暮色。

再回来时，它嘴里小心衔着一枚灰白色椭圆物体。

放下，转身，再次没入阴影。

如此往复数十趟，栅栏脚边渐渐堆起一座小山。

最后它蹲坐在那堆蛋旁，喉间发出轻微的呜咽，像在请示。

他蹲下身，指尖触到蛋壳粗粝的表面。

这应该是刚才倒下的雌鸟留下的，数量比他预想的多。

手掌拂过，那堆灰白的椭圆接连消失在他袖口之下。

今晚的锅里能添些新鲜滋味了。

几乎同时，栅栏顶上传来扑翅声。

那只乌鸦腾空而起，在渐暗的天幕下盘旋一周，又落回原处，喙里挤出两声嘶哑的鸣叫。

翅膀收拢时，能看出它比先前更沉稳。

欧翼抬起右臂。

黑影掠过，爪子轻轻扣住他小臂的布料。

凑近了看，羽毛的光泽似乎更深了些，但真正改变的是眼神——那种打量世界的目光里，多了层近乎狡黠的灵性。

它额前同样缀着两点绿芒。

他用左手食指抚过乌鸦后颈的绒羽。”喊声父亲听听。”

乌鸦抖了抖翅膀，喉部肌肉细微颤动。

然后它张开喙，吐出的音节竟与他的嗓音有七八分相似：“父亲。”

那语调甚至模仿了他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

若不是亲眼看见鸟喙开合，任谁都会以为是他在自言自语。

“说说看，”

他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问道，“这世上，谁待你最用心？”

欧翼朝那团黑色的小东西投去询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