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对着她的画稿，心疼到窒息

窗外的天色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灰布狠狠罩住，原本还算清朗的午后骤然暗沉，狂风卷着枯枝碎屑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意。海城地处沿海，冬日向来温润少寒，可此刻各大自媒体平台、天气预警短信接连弹窗，红色预警字样刺得人眼睛发疼——强冷空气南下遭遇异常大气环流，华东三省将迎来近五十年最冷春节，海城更是大概率出现百年首次降雪，气象部门反复提醒民众减少外出，暂停跨市跨省行程，安心居家过平安年。

“下雪？！”

赵耕宇攥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指尖几乎要嵌进金属边框里，他僵在客厅中央，瞳孔微微震颤，反复刷新着各个平台的气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浅淡。屏幕上的订票界面停留在去往山城的高铁票页面，余票显示为零，灰色的“无票”字样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不停切换着抢票软件，盯着群里兄弟们发来的抢票进度，每一次刷新失败，心底的焦灼就多一分。

那颗悬了整整一天的心，始终悬在半空，没有半分着落。他靠在冰冷的沙发背上，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墨茉的模样——她此刻还在疾驰的高铁上，一路向北，气温只会越来越低，她有没有多穿衣服？高铁上暖气够不够？会不会冻着？更让他煎熬的是，手里那份刚查到的、关于墨茉原生家庭的资料，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他满心疑虑，却不敢在微信上问她半句，怕惊扰了她的行程，怕戳破她刻意隐藏的过往，更怕看到她闪躲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转眼就到了正午，肚子饿得咕咕作响，空荡荡的肠胃传来阵阵隐痛，可他却半点胃口都没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吞咽口水都觉得费力。偌大的房子里静得可怕，没有了墨茉轻声说话的声音，没有了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连空气都变得冷清稀薄，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的玄关柜，那上面还摆着墨茉早上出门时落下的一根发圈，粉色的绒布材质，是她最喜欢的款式。

就在他心神不宁、快要被焦虑吞噬的时候，手机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清脆的叮咚声划破寂静，赵耕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对话框。

是墨茉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高铁餐盒的照片：干净的餐盒里摆着一荤一素，米饭粒粒分明，还配了一小碟咸菜，看得出来高铁餐食还算精致。墨茉的文字带着淡淡的温柔，没有半分旅途的疲惫：【高铁的午饭意外地不错，菜品还挺合口味，就是今天没办法陪你一起吃午饭啦，你乖乖吃饭了吗？别忙着工作忘了填肚子。】

短短一行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赵耕宇冰冷的心底，那颗无处安放、焦躁乱跳的心，终于找到了片刻的安稳。他盯着屏幕上墨茉的文字，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紧绷的肩膀也缓缓放松。只要她没事，只要她平安，一切都好。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敲下回复，刻意压下心底的焦灼，不想让她担心：【刚处理完手头一点收尾工作，正准备去做饭吃，放心，不会饿肚子的。】发送完毕，他起身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食材，眼底泛起暖意。

这些都是前几天他和墨茉一起去菜市场采购的，那天阳光正好，墨茉穿着米色的风衣，挽着他的胳膊，在菜市场里慢悠悠地逛着，挑挑拣拣，眼里满是烟火气。她细心地挑选新鲜的大虾、的花蛤、翠绿的青菜，一边挑一边跟他念叨：“这个虾新鲜，煮海鲜面最鲜；花蛤要吐沙干净才好吃，咱们回家先养着；青菜放冷藏，能吃好几天，咱们慢慢吃，不浪费。”那时候的她，眉眼温柔，语气轻快，满是对平淡生活的热爱，他以为自己早己读懂她的所有，可如今看着这些食材，才发现自己对她的过往，竟一无所知。

赵耕宇拿出大虾、花蛤和面条，对着厨房台面拍了张照片发给墨茉，想让她彻底放心。没过几秒，墨茉的回复就来了，语气带着叮嘱：【好好吃饭，不许糊弄，路上一切顺利，不用牵挂我。】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