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惠龙集团的丧钟开始敲响

赵立春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眉头微皱，接通电话。

“喂……嗯……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立春的脸色更加凝重。

“怎么了？”赵小惠问。

“赵书珩要动了。”赵立春说，“调隔壁省，任常务副省长。下周宣布。”

赵小惠一愣：“那商务副省长的位置……”

赵立春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我打算提名苏晚晴。”

赵瑞龙猛地抬头：“爸！她刚打了我，你回头就提拔她？这不是——这不是——”

“这不是什么？”赵立春冷冷看他，“这不是在给她示好？对，就是示好。你以为官场是什么？是快意恩仇的江湖？”

赵瑞龙被噎住。

赵小惠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爸这个安排高明。商务副省长分管金融、外贸、招商引资，正是她能发挥作用的位置。而且由您提名，这个情分她得领。”

“她领不领是她的事，”赵立春说，“我表不表态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赵小惠：“你去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多说。就说两句话：第一，替瑞龙道歉。第二，赵书珩要走，商务副省长的位置，我己经向上面建议由她接任。”

赵小惠点点头。

“还有，”赵立春又说，“把山水庄园出售了吧。”

赵小惠一愣：“爸，这是不是太……”

“你懂什么。”赵立春摆摆手，“她那种人，你送钱送股份，她不会收。但你给她一个方便，一个体面，她反而会记着。”

赵小惠想了想，点点头。

赵瑞龙在一旁听得发懵：“爸，你这是……捧她？”

赵立春看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瑞龙，”他说，“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人最可怕吗？”

赵瑞龙摇头。

“不是有背景的人，也不是有能力的人。”赵立春说，“是既有背景又有能力，还什么都不缺的人。这种人，你收买不了，也威胁不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她做朋友。”

赵瑞龙沉默了。

赵小惠拉了拉他的袖子：“瑞龙，走吧，让爸休息。”

两人走到门口，赵瑞龙忽然回头：“爸，你之前警告我的那个小微……李时微……她什么来头？”

赵立春没回头，声音很淡：“她爷爷，以前是央行行……。”

赵瑞龙愣了愣，终于彻底不说话了。

门关上。

赵立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苦笑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苏晚晴恩师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年轻，刚进体制，跟着领导去拜访那位传说中的老者。老者坐在院子里下棋，头都没抬，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坐。”

另一句是：“下棋的人多，看棋的人也多，但能下到最后的人少。”

他当时不懂，后来懂了。

现在，他的儿子，差点把他几十年的棋，一步给走死了。

赵立春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明天，他得亲自给几个老朋友打电话，把提名的事先透个风。

这场风波，但愿能用这个副省长的位置，画上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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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赵小惠把赵瑞龙送回房间。

“瑞龙，”她低声说，“你这次是真把爸气着了。”

赵瑞龙摸着脸，龇牙咧嘴：“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你知道什么？”赵小惠瞪他一眼，“你知道那个苏晚晴的师兄都是什么人吗？”

赵瑞龙摇头。

“有一个姓裴的，副国级。”赵小惠压低声音，“还有一个姓钱的，在京城掌管着一个投资平台，手里攥着几千亿的央企资金。人家都不用自己动手，随便动动手指头，咱们家那些产业就得抖三抖。”

赵瑞龙倒吸一口凉气。

“瑞龙，”赵小惠看着他，“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赵瑞龙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说：“二姐，那个商务副省长……爸是真舍得啊。”

赵小惠叹了口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爸这是在给咱们赵家铺后路。”

当晚十一点多，苏晚晴正在书房看文件，门锁响了。

她愣了一下，看向玄关。

王书尧拎着行李箱走进来，西装都没换，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周带安安一起开吗？”苏晚晴有些意外。

王书尧把行李箱往边上一放，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没事吧？”

苏晚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

“我看了群消息。”王书尧说，“那些师弟发的消息——什么叫‘圣女殿下被欺负了’？什么叫‘兄弟们马上买机票去汉东’？”

苏晚晴眨了眨眼：“你也在那个群？”

“我不在那个群。”王书尧说，“但我有眼线。你那个小师弟陈思睿，他老婆是我师妹，转头就把聊天记录发给我了。我看完首接让秘书订了最近一班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