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真以为千亿销售额是靠卖房子卖出来的

余晨：所以你是说恒太会出事？

苏晚晴：我没说恒太会出事。我是说——一个靠高杠杆扩张的公司，风险一定比稳健经营的公司大。而他们现在招你，说明他们己经在为“可能的风险”做准备。

余晨：做什么准备？

苏晚晴：准备“能扛事的人”。

李时微：师姐你这么说，我都有点怕了。

苏晚晴：我没吓他。我就是帮他分析——恒太这个offer，为什么偏偏找上他？

余晨：……因为我便宜？

苏晚晴：几百万一年，便宜？

余晨：对哦。

苏晚晴：因为你“好用”。一个进过提篮桥的人，手里的金融人脉……

余晨：【发了个快要哭了的表情】圣女殿下你别说了……我想回去了……

苏晚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他们就是想找个形象好、有学历、能说会道的保安，毕竟恒太高管出席活动，身边站个气质好的，比站个满脸横肉的强。

余晨：那我是去还是不去？

苏晚晴：这个你得自己决定。

李时微：师姐你给个建议嘛！

苏晚晴：我的建议是——你别以为去了趟提篮桥出来就是神。

余晨：我没以为我是神啊！

苏晚晴：那你问问自己，能不能搞定？

余晨：搞定什么？

苏晚晴：搞定恒太。搞定那个环境。搞定那些“特殊任务”。

余晨：……

苏晚晴：你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

余晨：我知道啊！我就是个吃软饭的！我连间谍教授都搞不定，我还能搞定恒太？恒太现在这个体量，这个扩张速度，这里面水多深啊！

苏晚晴：对。你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所以我不好给建议。

李时微：师姐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苏晚晴：我说了。我说了“不好给建议”，这本身就是建议。

李时微：什么意思？

苏晚晴：意思是——如果你心里有底，你不会来问。你来问了，就说明你知道自己搞不定。

余晨：【沉默了很久】

苏晚晴：你自己拿主意吧！我这要忙了。

苏晚晴正在批阅文件，秘书小张轻轻叩门：“苏省长，祁厅长到了。”

“让他进来。”

小张退出去，苏晚晴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祁同伟。

这个名字在她穿越过来之后就查过了。汉东省公安厅厅长，曾经的缉毒英雄，如今的高官。在她看过的那个故事里，这个人最后举枪自尽，倒在孤鹰岭的晨光里。

一个悲剧。

但她最近查到的信息是——到目前为止，祁同伟还没有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他还只是高育良的学生，赵家的棋子，但还没有真正出过手。

也许，还来得及。

今天叫他来，是借“金融风险排查需要公安配合”的名义。但她真正想做的，是试试这个人。

试试他值不值得救。

门被推开。

祁同伟走进来，步伐稳健，姿态恭敬。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公安厅长的气度摆在那里，但眼神里有一种苏晚晴很熟悉的东西——那是一个寒门子弟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多年后，练出来的谨慎。

“苏省长，您找我。”

“坐。”

祁同伟在对面坐下，姿态端正。

在来之前，他己经做好了功课。苏晚晴，年纪轻轻，据说背景极深，上次约她吃饭一个照面，赵瑞龙出言不逊就进去了。省委开会的时候他远远见过几次，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

同人不同命。

他祁同伟，汉东大学政法系高材生，当年的学生会主席，缉毒英雄，身上中过子弹。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跪下来求婚，靠的是给赵家的人当棋子，靠的是在高育良面前做足姿态。

而这个女人，年纪轻轻，轻轻松松就是副省级。听说有人在中枢，起点就是他奋斗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天花板。

凭什么？

但他把这点心思藏得很好。在汉东省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恭敬的时候恭敬。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一定要做到位。

“祁厅长，”苏晚晴开门见山，“今天请你来，是想聊聊金融风险排查的事。省里最近在摸底，发现一些非法集资的线索，需要公安配合。”

“应该的。”祁同伟点头，“苏省长有什么指示，我们公安厅全力配合。”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

“祁厅长客气了。我听说，你在公安厅这几年，抓了不少经济案件？”

“都是分内的事。”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苏晚晴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祁同伟接过来，扫了一眼——是一份关于某地产公司非法集资的举报材料。他的手指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