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当众决裂誓不回头

饭馆里的气氛僵到了极致，碗筷碰撞的声响、客人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堂中对峙的两方。

李建峰被晓麦穗决绝的眼神逼得顿住脚步，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瓷碗，碗沿硌得她指尖发白，甚至隐隐渗出血丝，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往日里，他动辄打骂，她只会低头落泪、逆来顺受，可如今，这个被他踩在脚底随意磋磨的女人，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公然对抗。

恼羞、恼怒、还有一丝莫名的心虚，瞬间涌上心头，他脸色铁青，嘶吼道：“晓麦穗，你别给脸不要脸！嫁进我李家，你就是我李家的人，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由得你说不回就不回？”

“李家的人？”晓麦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满是嘲讽与恨意，“我嫁进李家十五天，当牛做马，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被你妈打骂，被你动手扇巴掌，被你们赶进柴房冻了一夜，这就是你们李家的对待？”

她一字一句，声音清亮，字字泣血，将自己在李家遭受的所有屈辱，尽数当众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遮掩。

“我日夜不停干活，你们觉得理所应当；我忍气吞声，你们变本加厉；就因为一笔跟我毫无关系的外债，你们就能对我下死手。这样的家，我为什么要回？这样的日子，我为什么要继续熬？”

她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上尚未消退的淤青、掌心愈合的伤疤，还有脸颊上淡淡的掌印，每一处伤痕，都是她在李家受苦的证据。

满屋子的客人见状，议论声瞬间变成了对李家的指责，看向李母和李建峰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原来是这么对待媳妇的，也太狠心了！”

“把人当牲口使唤，还动手打人，亏你们好意思来找人！”

“姑娘别跟他们走，这家人就是恶魔，回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邻里乡亲的指责，让李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你们懂什么！娶她花了八万八彩礼，她就该给我们家干活还债！不听话，难道不该打吗？”

“彩礼？”晓麦穗眼神更冷，看向李母，“我出嫁时，我爹娘陪嫁的东西，哪一样不值钱？我在你家当牛做马半个月，抵不上那点彩礼？更何况，那彩礼是你家自愿给的，是用来娶媳妇，不是用来买牲口的！”

她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李建峰，眼神彻底归于死寂，没有一丝波澜，那是彻底放下所有过往的漠然。

“李建峰，当初我瞎了眼，不听爹娘劝告，非要嫁给你，信了你那些花言巧语，是我活该，我认了。”

“可你亲手打碎了我所有的念想，那一巴掌，打醒了我，也打死了我对你最后一点情意。从我被你赶进柴房的那一刻起，晓麦穗对你李家的情分，就己经断得一干二净！”

“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再跟你回去，从今往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晓麦穗眼底的坚定，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林老板娘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支撑，随即上前一步，对着李家众人厉声道：“你们都听到了！麦穗不愿意跟你们走，她在这过得好好的，我绝不允许你们把她带走！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要是再敢强行抢人，我立刻就去报官，让警察来评评理！”

说着，林老板娘就转身要去拿柜台后的电话。

李母和李建峰瞬间慌了神。

他们本就是乡里蛮横之人，最怕的就是惊动官府，真要是闹到警局，他们虐待儿媳、强行抢人的事传出去，不仅会被抓，还会彻底身败名裂。

同行的两个同村壮汉，见状也往后退了退，不愿再掺和这趟浑水。

李建峰看着满屋子愤怒的客人，看着晓麦穗决绝的眼神，心里清楚，今天是绝对带不走晓麦穗了。

他死死盯着晓麦穗，眼神阴鸷得可怕，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好！好一个一刀两断！晓麦穗，你别后悔！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我们李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李母也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你等着，这事没完！我们早晚还会再来找你！”

两人放下狠话，看着围观人群咄咄逼人的目光，再也待不下去，只能带着同村壮汉，灰溜溜地转身逃出了小饭馆，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