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宅陷阱

时念握着那张纸条，指尖发凉。

“一个人来”——这是陷阱，她知道。但傅深予在他们手里，她没有选择。

她拿出手机，打给霍寒庭。响了几声，接通了。

“周永年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还在昏迷。”霍寒庭的声音很沉，“医生说危险期还没过。”

时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霍寒庭，你听我说。傅深予不见了，有人留了纸条，让我去霍家老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别去。”

“我必须去。”

“念念——”

“你听我说完。”时念打断他，“纸条上写的是'一个人来'。如果你跟着，他们会发现。哥在他们手里，我不能冒险。”

霍寒庭沉默了很久。

“给我两个小时。”他终于开口，“周永年这边一稳定，我马上过去。”

时念想说不用，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好。两个小时。”

她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林小溪。

“小溪，你留在这里，等霍寒庭回来。哪儿都别去。”

林小溪拉住她的手：“姐，危险——”

“我知道。”时念握了握她的手，“但哥在那边，我不能不去。”

林小溪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松开手，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东西，塞进时念手里。

是一枚小小的平安扣，红绳己经旧了，但很干净。

“养母留给我的。”她说，“戴着，保佑你平安回来。”

时念看着那枚平安扣，心里酸涩得厉害。她把红绳系在手腕上，抱了抱林小溪。

“等我回来。”

霍家老宅。

时念站在大门外，看着那扇熟悉的门。

她嫁进霍家这么久，从来没觉得这扇门这么可怕。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嘴。

她走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花圃里的花都枯了，落叶铺了一地。她穿过院子，走进主楼。客厅里也没人，家具都用白布蒙着，落满灰尘。

但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有人来过。刚走不久。

“哥？”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

没有人回应。

她走到楼梯口，看见楼梯上有一串脚印，是新踩的，沾着泥。她顺着脚印往上走，二楼，三楼，一首走到阁楼。

阁楼的门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时念推开门。

阁楼很大，堆满了旧家具和箱子。正中间，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傅深予。

他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看见时念，拼命摇头，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在说——快走，别过来。

时念没走。她走过去，蹲下来，拿掉他嘴里的布。

“你受伤了吗？”

傅深予喘着气：“快走——这是个陷阱——她就是要你来——”

“我知道。”时念说，开始解他身上的绳子，“但我不来，你怎么办？”

傅深予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这个傻子……”

时念没理他，低头解绳子。绳子打了很多结，解得很慢。

身后传来脚步声。

时念没回头。她知道是谁。

“来了？”赵秀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条斯理，带着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来。”

时念继续解绳子，没理她。

赵秀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她穿着一身黑衣服，头发散着，和以前那个精致的贵妇判若两人。但她的眼神还是一样的，阴冷，锐利，像一条蛇。

“你哥没事。我只是借他用了用。”她笑了笑，“你知道，不这样，你不会来。”

时念抬起头，看着她。

“我来了。你想怎么样？”

赵秀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恨意？还是别的什么？

“想跟你聊聊。”她说，“聊聊你妈，聊聊你爸，聊聊你们家那些破事。”

时念站起来，挡在傅深予前面。

“聊什么？”

赵秀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你奶奶那段录音，”她终于开口，“你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吗？”

时念的心猛地一跳。

“你知道？”

赵秀娥回头看她，笑了。

“当然知道。那段录音，是我让她录的。”

时念愣住了。

“你？”

“对。”赵秀娥说，“三十年前，你奶奶快死了。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想留下真相。但她不敢说那个名字，她怕。所以我就帮她说了。”

时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帮她说的？”

“对。那段录音，是我录的。我模仿她的声音，说了那些话。”赵秀娥顿了顿，“她真正想说的那个名字，不是别人——”

她看着时念，一字一顿：

“是你妈。”

时念的腿一软，扶住椅子。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赵秀娥笑了，“你妈沈慕青，当年可是个厉害角色。你以为她是无辜的小白花？她嫁给你爸，是为了时家的钱。她勾引周永年，是为了周家的势。她把你送到沈家，是为了甩掉你这个拖油瓶。”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奶奶为什么死？因为她知道了真相，想揭发你妈。你妈就找了我，让我帮她除掉这个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