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无法挣脱的枷锁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挤进来，在深色地毯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斑。林晚棠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看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主卧。沈听寒的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雪松香水味，清淡冷冽，像他这个人。

她坐起来，手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没有任何变化。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一天天，一夜夜，像一颗毒瘤，扎根在她的身体里，汲取她的养分，也汲取她的生命力。

不行。她不能要这个孩子。绝对不能。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楼下的花园。保镖比昨晚更多了，几乎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像看守重刑犯的监狱。

她逃不掉了。沈听寒用这个孩子，把她彻底锁住了。

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刘嫂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

“林小姐，您醒了？沈先生吩咐，从今天起，您的饮食要特别注意。这是燕窝粥，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林晚棠转过身，看着托盘上精致的碗碟，忽然觉得恶心。她捂住嘴，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撕心裂肺地干呕，眼泪都逼出来了。

刘嫂连忙跟进来，轻轻拍她的背：“林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林晚棠摆摆手，声音嘶哑，“我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这是正常的，孕早期都会这样。”刘嫂扶着她站起来，递给她一杯温水，“您漱漱口，会舒服点。”

林晚棠接过水杯，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绝望。孕早期。这个词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漱了口，走回卧室，坐在沙发上。刘嫂把托盘放在她面前的小圆桌上，小心翼翼地说：“林小姐，您多少吃一点。沈先生特别吩咐，要照顾好您和……和肚子里的小少爷。”

小少爷。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晚棠心上。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来。

“出去。”她说，声音很冷。

刘嫂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林晚棠盯着那碗燕窝粥，看了很久，然后端起碗，走到卫生间，把粥全部倒进马桶，冲掉。然后她走回来，拿起盘子里的包子，掰开，把馅料抠出来，扔进垃圾桶，只吃了几口皮。

她需要吃东西，保持体力。但她绝不吃沈听寒“特别吩咐”的营养餐。那是喂养她肚子里那个孽种的，不是喂养她的。

吃完早饭，她在房间里走动。主卧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衣帽间，还有一个小书房。沈听寒的书房，里面有很多书，还有一些文件。

她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是《资本论》，很厚，硬壳精装。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凌厉，是沈听寒的字。

她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放回原处。不行，太厚了，砸下去也未必能流产，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她需要更危险的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棠尝试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危险方式。

第一天，她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往下看。高度不算太高，但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跳下去，孩子肯定保不住。她扶着栏杆，一只脚己经跨出去，但下一秒，两个保镖就冲了上来，把她拽了回来。

“林小姐，请您不要做危险的事。”其中一个保镖说，语气恭敬，但眼神冰冷。

林晚棠盯着他们，忽然笑了：“沈听寒让你们看着我？”

“沈先生吩咐，要保护好您和肚子里的孩子。”

“保护好？”林晚棠重复这个词，笑容更冷，“是监视吧？”

保镖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像两尊门神。

第二天，她走进浴室，反锁门，然后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放满冷水。现在是夏天，但冷水依旧刺骨。她脱掉衣服，躺进去，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住她，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在冷水里泡了半个小时，首到嘴唇发紫，浑身僵硬。可肚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觉得冷，刺骨的冷。

她站起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走出浴室。刘嫂等在门口，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发抖的身体，眼圈红了。

“林小姐，您这是何苦呢？沈先生要是知道了，该多心疼啊。”

林晚棠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躺下，用被子裹紧自己。心疼？沈听寒会心疼？他心疼的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能彻底锁住她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