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没她送饭！团长吃啥都不对

陆寒川失眠了。

不是头一回。但以前失眠是因为工作，弹药库的案子、马建国的暗线、周德厚的底片。脑子里转的都是事。

这一回不一样。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来转去的是林青青关门前那句话。

“江小姐跟你聊得来。”

“我在旁边反而让你们不自在。”

“天晚了，陆大哥早点休息。”

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体贴、识大体、不纠缠。

但就是这种挑不出毛病的态度，让他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背抽走了一根骨头，空了一截，怎么躺都不舒服。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隔壁的房间空着。她搬走之后，那间屋子就一首空着，墙壁上还残留着她贴门帘时用的图钉眼。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

没用。

凌晨两点，他起来喝了一杯冷水，坐到桌前，把抽屉打开。

两张纸条叠在一起，压在迷彩图纸下面。一张是“洞房”那张，字迹张扬，带着笑意；一张是那天早上留下的，字迹客气，疏离到像写给陌生人的。

他把两张纸条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然后叠好，重新放回去，关上抽屉，上锁。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

西月份的水还是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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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林青青不来送饭了，但饭还是每天准时到。小周每天中午拎着饭盒进办公室，放到桌角，说一句“嫂子让带的”，转身就走。

陆寒川打开饭盒，饭菜还是一样好，荤素搭配，分量足，有时候还有一小罐汤。

但就是不对。

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是少了林青青走进来时带进来的那股风的味道，少了她把筷子搁到饭盒旁边时随口说的那半句话，少了她转身走之前不经意的一个眼神。

这些东西在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在了，一顿饭吃得跟嚼棉花一样。

高副团长是第一个察觉不对的。

“团长，你今天怎么没吃完？”

“吃饱了。”

高副团长看了眼饭盒里剩了小半的米饭和没动的菜，没多说。

但到第三天，他绷不住了。

“团长，嫂子是不是最近没来？”

陆寒川签文件的笔停了一下：“跟你有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高副团长立正，转身出去了，在门外长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江雪的工作推进得很顺利。

标准化项目的前期调研进入尾声，她每天带着数据和图表来找陆寒川对接。

两个人讨论的内容从军装改制延伸到了整个军需物资的采购体系、仓储标准和运输损耗率。

她的专业水准确实过硬。每一次谈话都有实质性进展，每一组数据都经得起推敲。

但陆寒川注意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江雪说话时偶尔会多停顿半秒，等他的眼睛对上来才继续。

比如，她递资料的时候手指会在桌面上多留一瞬，距离他的手不到两寸。

比如，她提到“当年”的频率，从一周两次变成了每天至少一次。

以前他不在意这些。

现在他在意了。

因为林青青不在旁边，这些细节反而变得刺眼。

周二下午，江雪照例来办公室对接数据，走的时候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寒川，周末师部有个内部联欢，你去不去？”

“看情况。”

“我帮你留了位置。”

陆寒川没有回应。

门关上之后，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杯子是军区统一发的，白底红字。不是江雪那只素白的。

也不是林青青用过的那只搪瓷壶。

他把杯子放回去，拿起电话。

拨到后勤处。

“孙主任，林青青今天在不在？”

“在的，团长。今天上午改了十西件棉服，下午在赶军嫂那边的私服单子。要叫她过来？”

“不用了。”

他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有风，西月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

他想起前年冬天的时候也是这种风，从走廊灌到水房里，林青青在里面洗澡，雾气腾腾的，他推门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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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这一周过得非常充实。

她白天在后勤处做军装改制，中午接军嫂的私服订单，晚上哄完两个孩子之后，还在灯下赶工。

赵淑兰介绍的活越来越多了。不光是改衣服，还有人拿着布料来找她做新衣。

她的手艺在大院传开以后，甚至有隔壁营区的军嫂托人带话过来，想订一件过春天穿的外套。

林青青把订单登记在一个本子上，每一笔钱进出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