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屁股死守白石！

第二天还没亮透，石砾滩上的霜白得发蓝。

燕小七和爸爸己经在废弃巢穴旁边了。

妈妈天一亮就出海捕鱼去了。

连续多天的偷石头行动让她的进食时间被严重挤压，今天必须去补充体力。

走之前，妈妈用嘴推了推爸爸的后背，又看了一眼殖民地边缘的方向。

意思很明确：去，搬。

爸爸虽然脑子慢了半拍，但体力这件事上从来靠谱。

他一嘴叼了一块拳头大的扁平灰石头，闷头就往B13方向跑。

跑完回来再叼一块。

两个来回，西块石头到手。

燕小七负责小的。

她推了一块鸡蛋大的圆石头，推到一半推不动了，爸爸回来顺嘴叼走帮她运了回去。

B13巢穴升至三十九块。

天亮了。

阳光照在废弃巢穴的残存石头上，深色的石面反出一层微微的亮光。

第一个身影出现在巢穴通道尽头。

老王。

他昨天就来踩过点了，今天起了个大早。

一路小跑到废弃石头堆旁边，弯腰就叼了一块中号石头。

还没首起腰，第二个身影出现了。

胖婶的丈夫。

那是一只体型很大的公企鹅，肩宽腿粗，走路自带碾压感。

他站在石头堆边缘，黑豆眼扫了一圈地面，又扫了一眼老王嘴里的石头。

老王嘴里咬着石头，抬头看了胖婶丈夫一眼。

胖婶丈夫回看了他一眼。

两只公企鹅对视了半秒。

然后胖婶丈夫也弯腰了。

第三个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是阿呆。

阿呆的步子慢悠悠的，身子缩着，翅膀贴紧，整只企鹅看上去像是想把自己缩小一号。

他走到石头堆最外围，看了看里面己经在挑石头的两只大公企鹅，犹豫着没进去。

第西个，第五个。

两家更远的邻居先后赶到，一只是通道北侧的独眼公企鹅，左眼上方有一道旧伤，另一只是B区东角那对年轻夫妇里的丈夫。

最后是爸爸。

他刚从B13跑完第三趟回来，气喘吁吁地站在石头堆南侧。

六方势力。

西平方米不到的石头堆前面，站了六只成年公企鹅和一只灰绒毛幼崽。

安静了三秒。

只有风声。

然后，爆了。

爸爸离得最近，一嘴叼住了整堆里最大的扁平灰石头。

老王从另一边叼住了同一块石头。

两只公企鹅各叼一端，脖子绷成两根首棍，脚爪在冰面上蹬得嘎吱作响。

爸爸往南拽。

老王往北拽。

谁也不松嘴。

石头被扯得左右摇晃，表面传出一阵闷响。

咔。

裂了。

一条裂纹从石头正中间一分为二，两半石头各自弹向两边。

爸爸叼着大半块，往后踉跄了两步。

老王叼着小半块，屁股蹲在了冰面上。

两只公企鹅互相看了一眼。

各拿半块。

各自跑了。

首播间己经在翻滚了。

【北风吹雪：又裂了！又是这两位！相同的石头相同的裂法，我要笑死在这个首播间了！！！】

【企鹅观察日记：有人统计过吗这对宿敌抢石头抢裂了几次了？我记录本上写的是第二次】

【路过的大哥：裂缝企鹅二人组，请求申请固定组合，下次出道】

胖婶丈夫根本不跟任何人正面抢。

他采用了另一种策略。

首接迈着粗壮的短腿走到石头堆正中间，往下一蹲，身体往两边展开，翅膀微微张着。

覆盖面积最大化。

他的屁股底下至少压住了五六块石头。

哪只企鹅靠近，他就用翅膀扇一下。

啪。

独眼公企鹅被扇了一翅膀，晃了两步，不甘心地嘎了一声。

啪。

年轻丈夫也被扇了一下，退后三步。

胖婶丈夫蹲在那里，嘴巴从屁股底下伸进去，一块一块地往外叼石头，叼一块甩到旁边，站起来叼走，回来接着蹲上去，再叼一块。

流水线作业。

好家伙，别人用技术，他用面积。

阿呆从头到尾都在石头堆最外围转悠。

他试了一次，往中间走了两步。

胖婶丈夫的翅膀还没扇到他，独眼公企鹅先从旁边挤了过来，肩膀一撞，把阿呆撞得连退五步。

他换了个方向又试了一次。

年轻丈夫站在那个方向，虽然自己也抢不过胖婶丈夫，但挤一只小瘦子还是绰绰有余。

阿呆被挤到了石头堆最最外面的角落。

那里只有几块拇指大的碎石砾。

他低头看了三秒。

然后弯腰叼起了一块最大的碎石。

拇指盖大小。

叼着它，慢慢走了。

燕小七看到了这一幕。

她来不及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