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连打劫科考队！

第二十三天。

天晴得过分。

蓝天白云零下十度，南极大陆的标准好日子。

燕小七从妈妈翅膀底下醒来的时候，巢穴入口照例卡着一条拇指长的小鱼。

阿呆的第西天。

妈妈照例哼了一声。

照例没踢。

但今天燕小七的注意力不在鱼上。

她爬到围墙上往外看，远处科考站的方向，两个红色身影正在往殖民地这边走。

近了。

比昨天近多了。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陆辰把便携式摄像机的三脚架插进冰面的时候，手指冻得有点不听使唤。

零下十二度，但体感温度因为风速的原因大概在零下十八左右。

他的红色冲锋衣领子竖得很高，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面，露出一双因为连续熬夜回看录像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苏晓在旁边架运动相机，手持稳定器的支架卡了一下，她用牙齿咬着手套的指尖拽了一下才卡进去。

“行了吗？”陆辰蹲下来调整摄像机角度。

“差不多。”苏晓把相机固定好，举起来试了一个角度，“这个位置不错，能拍到B区通道的入口，还有4号幼儿园的边缘。”

距离殖民地边缘大约十五米。

这是南极条约允许的最近观察距离，人类不能主动接近企鹅五米以内。

十五米是陆辰给自己定的安全线，比条约要求还远十米。

他不想打扰它们。

他只想看一看。

看一看那只编号TA-07的幼崽，到底是不是他在录像里分析了整整三天得出的那个结论。

他的笔记本上写着那句话，笔尖压出了一个小坑。

但笔记本上的结论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先把设备调好。”陆辰说，“别急，让它们先习惯我们在这儿。”

苏晓点头。

他们安静地蹲在设备旁边，尽量不发出声响。

但南极条约规定的是人类不能主动接近企鹅。

条约没有规定企鹅不能主动接近人类。

不到两分钟。

第一只成年阿德利企鹅从殖民地边缘走了出来。

它歪着头，黑豆眼盯着陆辰的红色冲锋衣看了三秒钟，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走到三脚架旁边，它低头嗅了嗅三脚架的金属腿。

然后咬住了。

嘴巴叼住三脚架最细的那一截铝合金管，上下喙卡紧，脖子往自家方向拧了一下。

三脚架晃了。

摄像机跟着晃了。

陆辰伸手扶住摄像机，另一只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别，那不是石头，真不是石头。”

那只企鹅歪头看了他一眼，嘴巴没松。

又拧了一下。

金属管发出吱嘎一声。

陆辰的表情很复杂，在保护设备和不能碰企鹅之间反复拉扯的那种复杂。

他只能轻轻拍了拍三脚架的另一条腿制造震动，企鹅感受到震动后退了半步，嘴巴松开了。

它低头看了看脚下，没有发现石头，兴趣明显减弱了，转身晃着屁股走了。

陆辰刚松了一口气。

第二只来了。

这只对苏晓感兴趣。

准确地说，对苏晓的手套感兴趣。

苏晓的右手手套是亮橙色的防水面料，在一片白色冰面上格外显眼。

那只企鹅走到苏晓旁边，歪头盯着她的手套看了两秒。

试探性地啄了一下。

苏晓手一缩。

这个动作给了企鹅信号，会动的东西更有趣。

它的嘴巴闪电般地伸出去，叼住了手套食指的指尖，用力一扯。

苏晓的右手手套就这么被从手上扯了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那只企鹅叼着亮橙色的手套，昂首阔步地走回了殖民地方向，步子里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骄傲。

苏晓蹲在原地，右手光着，冷气立刻咬上了手指。

她看着那个叼着她手套越走越远的背影，嘴巴张了两秒，合上了。

“它抢我手套。”

陆辰没说话，因为他正在经历第三次袭击。

第三只企鹅更离谱。

它不看人，不看设备，它的目光一眼锁住了一条数据线，连接摄像机和便携式存储器的黑色USB线。

它嘴巴咬住数据线的一端，开始往自家方向拖。

陆辰两步冲过去，用登山靴的侧面轻轻挡在数据线前面，他不能碰企鹅，这是铁律。

但那只企鹅的力气大得惊人。

它嘴里咬着数据线，脚爪蹬在冰面上，整个身体往后仰着使劲，脖子的肌肉绷出了明显的线条。

陆辰的靴子在冰面上滑了一下。

数据线被拖出去了十厘米。

他加大了脚上的压力，靴底压住数据线的另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