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舆论发酵到了第三天。

傅氏集团的股票己经跌停了五个板，市值蒸发了几百亿。董事会的电话快要把林川的手机打爆了，就连平时那些跟傅家交好的世家，也都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生怕沾上这身腥。

傅公馆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那些窥探的镜头和无人机。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

“……针对近日傅氏总裁傅宴深的绯闻，傅氏集团至今未作回应。目前，多家合作方己宣布暂停与傅氏的合作，更有消费者发起了抵制傅氏旗下产品的活动……”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这场豪门危机。

傅宴深坐在沙发上，正在给顾轻舟剪指甲。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外界的狂风暴雨，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疼吗？”他剪掉一点边缘，还要用磨甲刀细细打磨圆润。

“不疼。”顾轻舟靠在软枕上，神色恹恹。

这几天的气压太低，加上外面吵闹不休，她的身体起了应激反应。肺部的疼痛加剧，每天清晨都会咳出一丝血星。

傅宴深没说话，只是握着她手指的力道紧了紧。

“傅总。”林川从侧门溜进来，脸色难看至极，“那帮老东西……我是说董事会，他们刚刚发了联名函。”

“说什么？”傅宴深头也不抬。

“说……如果今晚之前，您不发布离婚声明，或者不把夫人送走，他们就要启动弹劾程序，罢免您的总裁职务。”

林川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轻舟。

顾轻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让他们弹。”傅宴深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老子不干了。正好，以后专职在家当护工。”

“可是傅总，那可是傅氏啊！是您十年的心血！”林川急了，“而且如果失去傅氏的掌控权，后续给夫人的那个实验室资金链就会断裂，还有Smith残留势力的清算……”

“出去。”傅宴深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川咬咬牙，只能退下。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轻舟看着傅宴深。这个男人，为了她，要把江山都拱手让人了。

“傅宴深。”她抽回手，“你去开发布会吧。”

傅宴深动作一顿，抬眼看她：“说什么？说我要抛弃糟糠之妻，向那群傻逼低头？”

“不是。”顾轻舟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说我是Ghost。说我是海棠。说S计划是我做的。”

“你疯了？”傅宴深猛地站起来，椅子带倒在地毯上发出闷响，“那是S级机密！你自己签的字！一旦公开，没有上面的批文，你会被带走调查！甚至可能坐牢！”

“那也比看着你被毁了强。”顾轻舟仰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执拗，“大不了我去坐牢。反正里面管吃管住，也有医生。”

“顾轻舟！”

傅宴深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眼底全是红血丝。

“你当我是死的吗？啊？我是那种需要女人牺牲自己去换前程的软蛋吗？”

“我说了，只要我在一天，这天就塌不下来！什么狗屁傅氏，什么狗屁名声，老子不在乎！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待在这！”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那是恐惧。

他怕她真的干傻事。这个女人为了国家连命都能不要，为了他，去坐个牢算什么？

顾轻舟看着他失控的样子，眼里的坚硬慢慢碎裂，化作一滩温柔的水。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小腹。

“傅宴深，我不说了。”她轻声哄他，“我听话。我不说了。”

傅宴深浑身的肌肉紧绷着，良久，才慢慢放松下来。他颓然地坐回沙发上，把她死死扣在怀里。

“再等等。”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秦老说了，天快亮了。就差最后一道手续。”

“那个央视的访谈……”

“我安排好了。”傅宴深眼神变得阴狠，“明晚七点，如果不解密，那我就去现场。我就算不提你的名字，我也要让全世界知道，我傅宴深这辈子只认这一个老婆。谁敢动她，我就拉着谁一起下地狱。”

就在这时，客厅的红色座机突然响了。

那是一部从未响过的电话。连着特殊的加密线路，首通京城。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傅宴深和顾轻舟同时身体一震。

两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