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挑衅：你对“难”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千人的大礼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目光都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梭巡。一个是横空出世的科研女神，一个是顶着常春藤光环的海归精英。

这不是学术交流。

这是刺刀见红。

李文森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在国外混了这么多年，太懂怎么操控舆论了。只要今天能在专业领域压顾轻舟一头，明天头条就是“顾国士跌落神坛”，而他李文森将踩着顾轻舟的名字，一战成名。

“既然顾院士这么自信，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文森拿出一个U盘，插在旁边的投影仪上。

大屏幕亮起。

不是PPT，而是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公式的图片。

复杂的符号，扭曲的几何图形，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晕眩。

“这是著名的‘NS方程’在三维空间中的湍流解问题。”

李文森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这是我在斯坦福跟随菲尔兹奖得主研究了三年的课题。目前全球能看懂这个模型的人，不超过五十个。”

台下的数学系教授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太狠了。

拿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的衍生课题来刁难人，这根本不是提问，这是绝杀。

“顾院士。”李文森把麦克风换了一只手，“听说您在深山基地闭关五年，想必对这种顶级难题应该信手拈来吧？不如现场给我们推演一下，这个湍流模型在奇点处的收敛性？”

“当然，如果您解不出来也没关系。”

他假惺惺地笑了笑，“毕竟术业有专攻，大家也能理解。只要您承认，有些荣誉……确实给早了。”

台下开始骚动。

“这太过分了吧！这是故意找茬！”

“就是！这种题给他三年他也没解出来，凭什么让顾神现场解？”

“这人谁啊？怎么这么欠揍？”

学生们群情激昂，恨不得冲上去揍人。

但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因为顾轻舟沉默了。

她站在台上，盯着那张投影图，一言不发。

一秒。两秒。十秒。

李文森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怎么？顾院士是被吓到了？如果看不懂符号，我可以给您解释一下，这个希腊字母读……”

“你是蠢货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顾轻舟拿起那支白色的粉笔，在手里轻轻抛了一下。

她没有看李文森，而是看着那张图，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就像是看到了米其林大厨看到了一盘馊了的炒饭。

“你……”李文森脸色涨红。

“这个模型，第三行的边界条件设错了。”顾轻舟指了指屏幕，“还有第五行的积分变换，你用的是二十年前就被淘汰的旧算法。”

“你胡说！”李文森气急败坏，“这是我导师……”

“你导师如果是菲尔兹奖得主，看到这堆垃圾估计会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哦抱歉，他可能还没死，那应该会被气死。”

顾轻舟转身，面向那块巨大的黑板。

“傅宴深。”

她突然喊了一声。

阴影里，男人迈步走出。

全场的呼吸一滞。

傅宴深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给林川，走到顾轻舟身边。

“在。”

“帮我把黑板擦干净。”顾轻舟挽起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有些人既然喜欢把垃圾当宝贝，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数学。”

傅宴深没有丝毫犹豫。

这位身价千亿的总裁，拿起黑板擦，动作利落地把刚才写满的内容全部擦掉。

然后退到一旁，像个最忠诚的骑士，守卫着女王的战场。

“计时开始。”

顾轻舟的声音冷了下来。

“哒。”

粉笔触碰黑板。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在场的人终身难忘。

顾轻舟的手速快到了极致。

粉笔与黑板的摩擦声，如同一场急促的暴雨。

一行行公式，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她笔尖流淌出来。没有停顿，没有思考，仿佛这些复杂的逻辑早就刻在了她的骨髓里。

第一块黑板写满了。

傅宴深立刻把第二块黑板推上去。

第二块。

第三块。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西块巨大的黑板，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导过程。

那些晦涩难懂的符号，在她的笔下构建出了一座宏伟的逻辑宫殿。

首到写完最后一个句号。

顾轻舟手里的粉笔刚好用完，“啪”的一声，剩下的一点粉笔头被她弹进垃圾桶。

正中红心。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早己目瞪口呆、面色惨白如纸的李文森。

“湍流问题，核心在于非线性项的处理。”

顾轻舟指了指黑板上的最后一行，“你的模型之所以解不出来，是因为你在用牛顿力学的思维去套量子流体。路都走错了，跑得再快也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