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警告：触碰逆鳞者死

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今天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整整一层楼的秘书和助理都噤若寒蝉，走路恨不得踮起脚尖，连打印机工作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因为半小时前，一份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加急快件，首接出现在了总裁的办公桌上。

而且，是避开了前台安检，混在公司内部文件里送进来的。

办公室内。

气压低到了冰点。

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散落着十几张照片。

傅宴深坐在老板椅上，整个人隐没在逆光的阴影里。只有那双捏着照片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张薄薄的相纸捏碎。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

五年前的顾轻舟。

那是她怀着身孕逃亡国外的时期。照片里的她，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旧毛衣，蜷缩在某个阴暗潮湿的廉价公寓角落里。

她的脸颊瘦削，眼窝深陷，手里捧着半块过期的面包，眼神警惕得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那是傅宴深从未见过的、属于她的至暗时刻。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割锯。

最后一张照片，是新的。

就在昨天。

照片是在傅公馆后花园外围拍摄的。镜头透过树叶的缝隙，对准了正在陪孩子荡秋千的顾轻舟。红色的瞄准十字线，被人用记号笔嚣张地画在了她的眉心。

照片背面，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字：

【傅总，您的太太真美。可惜，美丽的易碎品，总是很难保存完整。——K】

“砰！”

那个被捏碎的名贵水晶烟灰缸，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傅宴深猛地站起身，浑身爆发出的戾气让刚推门进来的林川差点跪下。

“查。”

这就一个字。

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查监控，查指纹，查这栋楼里所有的活物！”傅宴深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愤怒下的生理反应，“我要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进来的！我要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胆子，敢把枪口对准我的女人！”

“是！”林川脸色苍白，转身就跑。他知道，这次真的捅破天了。

这不仅是恐吓，更是羞辱。

对方在告诉傅宴深：你的安保像个筛子，我能随时监视你的妻子，甚至……杀了她。

休息室的门开了。

顾轻舟走了出来。

她刚刚在里面补了一觉，身上还披着那条灰色的羊绒毯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神情还有些刚睡醒的慵懒。

“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她走到办公桌前，视线扫过那些照片。

原本带着几分睡意的眸子，瞬间清醒，继而凝结成冰。

她拿起那张自己五年前流浪的照片，指尖轻轻了一下。

“拍得还挺真实。”顾轻舟语气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调侃，“我都快忘了，那时候我有这么狼狈。”

“轻舟……”傅宴深的心脏狠狠一抽。他大步走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

男人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是我没保护好你。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他在发抖。

顾轻舟感受到了。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即使面对几百亿亏损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正在因为几张照片而恐惧。

他在怕。怕失去她。

“这不怪你。”顾轻舟转过身，捧起他的脸。

他的眼眶通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五年前是我自己选的路。至于现在……”顾轻舟拿起那张画着瞄准镜的照片，眼神变得犀利如刀，“这不过是懦夫的挑衅罢了。”

“能在傅氏大厦内部动手脚，说明他们安插了内鬼，或者黑进了物流系统。”顾轻舟冷静地分析，“K急了。这说明我们上次毁掉暗网据点，确实打痛了他。”

“我不会让他有第二次机会。”

傅宴深松开手，走到落地窗前，拿起了内线电话。

“通知安保部，启动‘一级戒备’。”

“从现在开始，傅氏大厦许进不许出。所有的员工，包括董事会成员，必须接受背景审查。”

“另外……”

他顿了顿，转过头，死死盯着顾轻舟。

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从这一秒起，首到抓住K为止。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嗯？”顾轻舟挑眉，“什么叫视线范围？”

“就是物理距离不超过三米。”傅宴深走回来，拉起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吃饭、睡觉、开会、工作……哪怕是你去洗手间，我也要在门口守着。”

“傅宴深，你这是监禁。”顾轻舟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