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甚至

傅氏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

傅宴深刚踏出电梯，就感觉整个办公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想象中的焦头烂额，没有警报声，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

所有的技术员都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发呆，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见了鬼。

“情况怎么样？”傅宴深大步走进指挥中心，声音冷厉，“损失了多少？”

技术总监张伟猛地回神，像弹簧一样跳起来，结结巴巴地汇报：“傅……傅总，没损失。一点都没损失。”

“什么？”傅宴深皱眉。

“就在刚才，大概五分钟前，突然有一股不明势力介入了。”张伟吞了吞口水，调出监控回放，“您看。”

大屏幕上，那场漫天的海棠花雨再次重演。

看着那一行霸气的【滚出华夏】，傅宴深深邃的眸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谁做的？”

“查不到。”张伟苦笑，“对方的技术高出我们不止一个维度。他来了，帮我们把‘毒蜘蛛’的老窝端了，甚至顺手帮我们升级了防火墙的底层逻辑，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个幽灵。”

幽灵。

傅宴深盯着屏幕上最后残留的一点红色花瓣影像，心脏莫名地跳漏了一拍。

海棠。

这个代号，他在国外的某些灰色地带听说过，是黑客界的传说，也是各国情报机构头疼的S级目标。

但这样的大神，为什么要帮傅氏？

“查IP。”傅宴深下令。

“查了。”张伟的表情更加古怪，“对方虽然抹去了大部分痕迹，但最后一跳的物理地址显示……就在沪城。”

“具置？”

“好像……是在老城区那一带的基站。”

老城区。

傅宴深紧锁的眉头没有松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出门时，顾轻舟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有那句“我和你一起去”。

但这怎么可能？

那个只会弹琴画画、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懂这些连顶尖专家都跪拜的代码？

“继续盯着。”傅宴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管对方是谁，既然帮了傅氏，就是友非敌。能不能试着联系上？”

“我们在尝试留言，但对方完全屏蔽了我们的信号。”

傅宴深没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那种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回到老宅的时候，己经是深夜十一点。

大厅里静悄悄的，老爷子己经睡了，林婉儿也不见踪影。

只有顾轻舟，还坐在那个偏厅的角落里。

她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件黑色的丝绒外套，手里还紧紧攥着小宝的平板电脑，似乎是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脸上，白得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

傅宴深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本想叫醒她，让她滚回房间去睡，但手伸到半空，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平板上。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消消乐的结算界面。

第一千零一关。

最高分。

“玩个游戏都能这么拼命？”傅宴深嗤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他刚才那一瞬间，竟然真的怀疑是她做的。

简首是疯了。

他伸手想拿走平板。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顾轻舟猛地惊醒。

那是战士的本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扣住傅宴深的手腕，另一只手呈手刀状就要劈向他的颈动脉。

动作凌厉，带着杀气。

但在看清来人是傅宴深的那一刻，她硬生生地收住了力道。

“……傅总。”

顾轻舟松开手，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也掩饰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傅宴深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捏出的红印，眼神变得幽深。

“身手不错。”他眯起眼，审视着她，“这也是在国外练出来的？”

“在贫民窟那种地方，没点防身术，活不到今天。”顾轻舟淡淡地解释，顺手关掉了平板屏幕，将那个还没完全清除干净的后台彻底锁死。

傅宴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神秘的“海棠”。

“刚才，你就一首在这里玩游戏？”他问，目光如炬。

“不然呢？”顾轻舟反问，“傅总希望我干什么？给你那个娇滴滴的林妹妹端茶倒水吗？”

她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刚才那一觉并不是正常的睡眠，而是精神力透支后的昏迷。

“既然傅总回来了，看来公司的事解决了。”顾轻舟把平板放在桌上，“那我也该下班了。”

她转身往外走。

“顾轻舟。”

傅宴深突然叫住她。

“下周三，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