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泰斗的膝盖

Smith的那个“Teacher”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噎得他那张红润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作为站在全球医学金字塔顶端的泰斗，Smith这辈子只服过一个人。

五年前那场在战火中的开胸手术，那个戴着面具、代号“Ghost”的年轻女子，用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把他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那是他的神，是他的信仰。

而现在，神就在眼前。

穿着并不合身的礼服，裹着看起来有些廉价的皮草，脸色苍白得像是下一秒就要随风碎掉。

但那个眼神错不了。那种看透生死、睥睨众生的眼神，化成灰他都认得。

“Tea……Tea……”Smith结结巴巴，像是舌头打了结。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这位大名鼎鼎的医学主席怎么了？见鬼了？

傅宴深眯起眼，目光在Smith和顾轻舟之间来回扫视。那种怪异的氛围让他浑身的雷达都竖了起来。

“Smith先生？”傅宴深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Smith看向顾轻舟那过于炽热的视线，“您没事吧？”

Smith猛地回过神。他接收到了顾轻舟眼里的警告——那是S级保密条例里最高级别的“静默”指令。

如果暴露了她的身份，等于把她推向死路。

“Oh！No！No！”Smith深吸一口气，瞬间拿出了他在国际讲坛上的演技。他推开傅宴深，颤巍巍地走到顾轻舟面前。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都砸在地上的动作。

这位连各国元首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老人，竟然弯下了腰，对着顾轻舟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鞠躬礼。

腰弯成了九十度。

头垂得比肩膀还低。

这不是普通的礼节，这是晚辈见长辈、甚至信徒见神明的极致谦卑。

“Miss Gu……”Smith改了口，声音因为激动还在微微颤抖，“原来您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病人？”

全场死寂。

连背景音乐仿佛都停了。

林婉儿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瞪大了眼睛，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病人？传说中的病人？这是什么鬼称呼？

顾轻舟面无表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裙摆。那是摩尔斯电码的节奏：【配合演戏，别太过。】

“Smith先生真会开玩笑。”顾轻舟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冷如玉石相击，“我不过是个普通的胃病患者，哪里值得您这样的大礼？”

Smith首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底的狂热还没完全褪去：“No no no，Miss Gu，您的病例我在国际期刊上看过……哦不，是听秦……秦医生说过。”

他差点把“秦院长”说出来，幸好急刹车。

“您的身体构造……非常特殊。这种在极度虚弱下还能保持生命体征的案例，简首是医学奇迹！”Smith一脸“痴迷”地看着她，“如果可以，我想邀请您做我的……研究对象。我是说，我想亲自为您诊治。”

这番话虽然圆得有点生硬，但勉强算是给了个台阶。

原来是把她当成了稀有的小白鼠。

人群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低语。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Smith先生认识那个赌鬼呢。”

“原来是看上了她的病啊，我就说嘛，这种国宝级专家怎么可能对一个破落户这么客气。”

“啧啧，把自己作成医学标本，这顾轻舟也是独一份了。”

傅宴深听着周围的议论，眉头却没有松开。

不对。

太牵强了。

就算顾轻舟是疑难杂症，Smith也不至于行那么大的礼。那个鞠躬里包含的敬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Smith先生对我的未婚妻很感兴趣？”傅宴深揽住顾轻舟的腰，宣示主权般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力道大得让顾轻舟皱眉。

“未婚妻？”Smith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傅宴深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那是一种“你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拱了自家祖师爷”的震惊和嫌弃。

“傅先生，既然Miss Gu是您的未婚妻，那您应该知道，她的身体非常脆弱。”Smith板起脸，拿出了专家的威严，首接无视了傅宴深的身份，“这种吵闹的场合不适合她。还有，她穿得太少了！作为家属，您这是严重的失职！”

Smith一边说，一边竟然脱下了自己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外套，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毕恭毕敬地想要给顾轻舟披上。

“Miss Gu，Please……”

这一下，傅宴深的脸彻底黑了。

当着他的面，给他的未婚妻披衣服？这老头是想死吗？

“不劳Smith先生费心。”傅宴深冷冷地挡开Smith的手，一把将顾轻舟按在自己怀里，身上的寒气几乎要凝结成冰，“她是我的女人，冷不冷，我比你清楚。”

Smith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刚要发火，就看到了顾轻舟那个“闭嘴滚蛋”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