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死亡交易

监狱医院的单人病房，西壁都被软包包裹，防止犯人自杀。

顾宏威躺在床上，戴着手铐和脚镣。自从顾家被查封，这位昔日的商业大亨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头发全白，眼神浑浊。

他一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是毒瘾发作的前兆。

当年那个“外国人”给他的不仅仅是杀死妻子的毒药，还有一种能让他精神亢奋、产生依赖的新型致幻剂。这些年，他靠着这个维持精力，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如今断了供，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

“药……给我药……”顾宏威抓挠着床单，指甲翻起，鲜血淋漓。

“咔哒。”

门锁转动。

顾宏威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药来了吗？Smith先生派人来了吗？”

走进来的不是什么Smith先生。

是一个满身血腥味、如同地狱修罗般的男人。

傅宴深关上门，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前。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还在滴水的军刺，轻轻插在床头柜的苹果上。

“看来岳父大人的精神不太好啊。”傅宴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傅……傅宴深？”顾宏威吓得往后缩，“你怎么进来的？我要见警察！我要见律师！”

“警察在外面忙着呢。”傅宴深拔出军刺，削下一块果皮，“忙着审那个红眼睛的杀手。听说那家伙嘴很硬，但也扛不住国安局的手段，大概再过半小时就能吐干净了。”

听到“红眼睛”三个字，顾宏威浑身一震，眼里的恐惧瞬间盖过了毒瘾。

“你……你抓住了‘赤目’？”

“原来他叫赤目。”傅宴深笑了，“谢谢岳父提供情报。”

顾宏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惊恐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傅宴深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床边。他突然伸手，一把扼住了顾宏威的脖子，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咳咳……放……放手……”顾宏威拼命挣扎，但在傅宴深手里，他就像只待宰的老鸡。

“顾轻舟现在的肺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傅宴深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她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这十年来，你看着她一点点虚弱下去，看着她被病痛折磨，你这个当爹的，就在旁边数钱，是吗？”

“我……我也没办法……”顾宏威脸涨成猪肝色，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不听话……他们会杀了我……”

“他们是谁？”傅宴深松开手。

顾宏威跌回床上，大口喘息：“是……是‘天眼’。那个外国人叫Smith，他是天眼在亚洲区的代理人。”

“当年的药，是什么？”

“是……是‘基因锁’的诱导剂。”顾宏威崩溃大哭，“他们说轻舟的妈妈偷走了核心代码，藏在基因里。只有让宿主死亡，或者让后代处于极端虚弱状态，代码才会显现……”

“啪！”

傅宴深一巴掌甩在顾宏威脸上，打得他半边牙齿脱落。

畜生。

简首是畜生。

为了所谓的一串代码，竟然给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十年，把她当成一个活体培养皿！

“解药在哪？”傅宴深把军刺抵在顾宏威的眼球上，刀尖己经刺破了眼皮，“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轻舟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有解药……”顾宏威颤抖着，“真的没有解药……Smith说过，这本来就是个必死的局。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零号血清’。”顾宏威咽了口唾沫，“当年轻舟妈妈带出来的不仅仅是笔记，还有一支试管。那是唯一的原始抗体。但是那支试管在爆炸中失踪了……”

失踪了？

傅宴深脑海中闪过刚才在陵园的那一幕。

那个被炸碎的红木箱子。

那个特殊的黑色金属夹层。

顾轻舟启动爆炸装置的时候，似乎特意避开了某个角落。

难道……

“那个Smith在哪？”傅宴深收起刀。

“明晚……明晚在维多利亚港有一场慈善晚宴。”顾宏威为了保命，竹筒倒豆子全说了，“他是主办方。他会借着慈善的名义，把一批‘特种医疗设备’运出境。那其实是……”

“其实是窃取来的基因数据。”傅宴深替他补全了后半句。

“对……对……”

傅宴深转身向门口走去。

“宴深！宴深！”顾宏威在身后哭喊，“我都说了！能不能给我一点那个药……就一点点……我受不了了……”

傅宴深脚步一顿。

他回头，眼神冰冷如看死物。

“那种药，你自己留着去地狱吃吧。”

他推门而出，对着守在外面的警察点了点头：“里面的人招了，涉及危害国家安全，可以移交国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