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监控里的真相

陆时寒回来的时候，己经快十一点了。

苏念没有睡，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重新画的《推开》，但只画了一半，笔就停了。

门被敲响。

“是我。”

苏念去开门，陆时寒站在门外，西装外套脱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冷，但眼睛里有一种苏念没见过的神色——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监控查到了。”他说。

苏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

“进你房间的是沈若溪。”陆时寒走进房间，把手机递给她，“监控拍到了。”

苏念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时间戳显示今天下午两点十五分，沈若溪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推开了苏念的房门。

她在里面待了大概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东西——黑色的速写本，苏念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若溪把速写本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苏念看完视频，把手机还给陆时寒。

“她己经联系我了。”苏念说，把那条彩信给他看。

陆时寒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和那行字，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她想要什么？”他问。

“不知道。她还没说条件。”

陆时寒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诚，明天早上联系沈家，告诉他们，陆氏和沈氏的合作项目暂停。”

电话那头传来阿诚惊讶的声音：“陆总，那个项目涉及三个亿——”

“暂停。”陆时寒说完，挂了电话。

苏念愣住了。

“你……你要为了一个速写本，暂停三个亿的项目？”

陆时寒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苏念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为速写本。”他说，“是为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东西？”

“你。”

这个字说得很轻，但落在苏念耳朵里，重得像一座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先休息。”陆时寒转身要走。

“等一下。”苏念叫住他。

他停下来，侧身看她。

“沈若溪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契约。”苏念说，“她今天在画廊跟我说的。她说‘一年而己，很快就过去了’。”

陆时寒的眼神暗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也许是陆明远告诉她的，也许是别人。”苏念顿了顿，“但我觉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拿走了我的速写本，她手里有我的把柄。”

“你没有把柄。”陆时寒说。

“我有。”苏念的声音低下去，“我在速写本里写了你。”

陆时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写了什么？”他问。

苏念低下头，不敢看他。

“写了……第一天。写了你给我夹菜。写了你半夜敲门说不想让我误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写了你递的不是菜，是一个承诺。”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雨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

陆时寒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苏念抬起头，看到他的表情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下面的水——温热的，流动的，有生命的水。

“苏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嗯。”

“你说的那些，不是把柄。”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是礼物。”

苏念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陆时寒打断她，“沈若溪的事，我来处理。你的速写本，我会拿回来。”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下来。

“苏念。”

“嗯？”

“你写的那些，我也写了一份。”他没有回头，声音很平，但苏念听出了那声音下面的温度，“在我的手机备忘录里。从第一天开始。”

说完，他走了。

门关上了。

苏念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是那种被人看见、被人珍惜、被人放在心上的感动。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画笔，在《推开》的女孩脸上，加上了一个笑容。

很小的笑容，但眼睛里有光。

她又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门推开了，光进来了。”

第二天早上，苏念下楼的时候，看到陆时寒己经坐在餐桌前了。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早。”他说。

“早。”苏念坐下，王妈端来粥。

陆振邦不在，王妈说他去医院复查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早餐，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但苏念注意到，陆时寒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的手边。

和那天家宴上一样。

但这一次，苏念没有说谢谢。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