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基金发布会的意外

苏念青年艺术家基金的发布会在陆氏集团大厦的顶楼宴会厅举行。

陆时寒本不想大张旗鼓，但陆振邦说“要做就做漂亮”，于是这场原本只是简单签约仪式的活动，变成了一场汇聚了江城艺术界、商界、媒体界近两百人的盛会。

苏念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但一口都没喝。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礼服——是王妈帮她挑的，简洁的剪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带。礼服的裙摆刚好到脚踝，露出一双银色的细跟鞋。

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画廊的开幕式最多也就五六十人，而且都是艺术圈的人，聊的是笔触、色彩、构图。今天来的大部分是商界人士，聊的是股价、项目、合作。

“苏小姐，恭喜恭喜。”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我是鼎盛文化的李明，对您的作品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苏念接过名片，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李总，我们可以约时间细聊。”

类似的对话己经重复了十几遍。苏念的嘴角开始发酸，但她不敢放松——这是她第一次以“画家苏念”而不是“陆太太苏念”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她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那个基金。

基金的全称是“苏念青年艺术家基金”，每年资助十位三十五岁以下的青年画家，每人十万元创作资金，外加一次在陆氏集团旗下美术馆举办个展的机会。

十万元。十个人。一百万。

加上美术馆的资源，这个基金的分量，足以让整个江城艺术圈震动。

苏念当初听到这个数字时，第一反应是拒绝。她觉得自己承受不起这么大的馈赠。但陆时寒只说了一句话：“不是馈赠，是投资。投资你，投资和你一样的人。”

她无法反驳。

发布会正式开始。陆时寒走上台，站在讲台后面，没有带稿子。

“感谢各位今天来。”他的声音低沉，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设立这个基金的初衷很简单——我太太是画家，她告诉我，很多年轻画家有才华但没有机会。我想帮他们。”

台下一片安静。

陆时寒从不公开谈论私生活，更不会在正式场合称呼苏念为“我太太”。今天他不仅说了，还说得那么自然。

苏念站在台下，耳朵尖红了。

“这个基金以她的名字命名，不是因为她要求，而是因为她值得。”陆时寒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苏念身上，“她的画让我看到，这个世界除了利益，还有美。除了算计，还有温度。”

苏念的眼眶热了。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香槟杯。

“谢谢。”陆时寒说完，走下了台。

掌声响起，持续了很久。

接下来是苏念的环节。按照流程，她需要上台说几句话。她早就准备好了稿子，但此刻，她忽然不想念了。

苏念走上台，站在讲台后面。灯光很亮，照得她有点睁不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她看不清任何人的脸，只看到最前排陆时寒的身影。

“谢谢陆先生。”她开口，声音有点抖，“谢谢他相信我，也谢谢他相信和我一样的年轻人。”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时候，我以为画画只是我一个人的事——画给自己看，画给墙壁看，画给窗外那棵大槐树看。后来我才知道，画画是可以给别人看的。你画的东西，别人能看到，能感受到，能被打动——这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事。”

台下有人擦眼泪。

“这个基金，不是为了捧红某一个人，而是为了让更多人有机会画出他们心里的那幅画。因为每一幅画，都是一个人在看世界的方式。世界很大，我们需要很多种看它的方式。”

苏念说完，鞠了一躬。

掌声比刚才更响了。

她走下台，经过陆时寒身边时，听到他说了一句：“很好。”

两个字，比任何夸奖都重。

发布会的最后环节是自由交流。苏念被一群收藏家和画廊主围住，递名片、加微信、约时间。她应接不暇，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时，一个穿白色西装的中年女人走到她面前。

“苏小姐，恭喜你。”女人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苏念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苏念抬头看她。女人大约西十五六岁，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眼间有一种温柔的气质。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真丝衬衫，简单但很有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