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VIP病房的门虚掩着。

苏念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进来！”里面传来陆振邦中气十足的声音，完全不像昨天那个嘴唇发白的病人。

推开门，苏念看到陆老爷子己经坐起来了，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藏蓝色羊绒开衫，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有滋有味地喝茶。床头柜上摆满了果篮和鲜花，房间大得像个酒店套房。

“念念来了！”陆振邦眼睛一亮，冲她招手，“过来坐，别客气。”

苏念走过去，在病床边的沙发上坐下。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比昨天体面一些。

“爷爷，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那是，吃了你的药嘛。”陆振邦笑眯眯的。

“我没给您开药。”

“你就是我的药。”老爷子说完自己先笑了，“我开玩笑的。时寒，你也进来。”

苏念转头，看到陆时寒从套间的里屋走出来。他今天穿了深蓝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还是那块旧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面无表情。

他看了苏念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

病房里三个人，形成一种微妙的三角格局。

陆振邦清了清嗓子，放下紫砂壶，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

“念念，爷爷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我这个人说话首，不喜欢绕弯子。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条命。我这辈子最怕欠人情，所以我想还。”

苏念刚要开口说“不用”，陆振邦抬手制止了她。

“你别急着拒绝。先听我说完。”

“我查过你的情况。”陆老爷子毫不避讳地说，“孤儿，刚毕业，缺钱，缺机会，缺人脉。你没有家人可以依靠，所有事都得靠自己。我说得对不对？”

苏念没有否认，点了下头。

“我孙子，时寒。”陆振邦朝陆时寒的方向努了努嘴，“二十八岁，未婚，没有女朋友，事业有成，长得也不差。就是性格冷了点，像块石头。”

陆时寒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我的提议是——”陆振邦一字一顿，“你们结婚。”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的轻响。

苏念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陆时寒。陆时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听一个与他无关的提案。

“爷爷，您开玩笑的吧？”苏念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陆振邦的表情很认真，“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次能挺过来是运气好，下次不一定。时寒是我唯一的孙子，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他成家。而你呢，你需要一个家。”

“这不合理。”苏念站起来，“我们才见过两面，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陆时寒。”陆时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二十八岁，未婚，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资产状况良好。”

苏念愣住了。他这是在……自我介绍？

陆振邦笑了：“你看，他愿意配合。说明不反感你。”

“爷爷，这不是反不反感的问题。”苏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婚姻不是儿戏，不能因为您觉得‘合适’就——”

“我知道不是儿戏。”陆振邦打断她，“所以我给的也不是儿戏的条件。”

他朝里屋喊了一声：“阿诚，把东西拿来。”

阿诚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递给苏念。

“念念，你自己看。”

苏念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合同。她扫了一眼标题——《婚姻协议》。

条款写得很清楚：

一、婚姻期限一年。

二、婚后苏念享有陆家少奶奶的一切待遇，包括但不限于：入住陆家老宅、每月零花钱二十万、个人专属司机和助理。

三、婚姻期满后，苏念可获得一套江城三环内房产（不低于一百五十平米）及现金一千万元人民币。

西、双方可随时提出终止协议，终止后上述第三条福利不变。

五、女方需履行的义务：以陆太太身份出席必要的家庭和社交场合，无其他强制性要求。

苏念的手指微微发抖。一千万。加上一套房。

林薇妈妈的手术费，她的画室梦想，孤儿院的修缮——所有这些她以为要奋斗十年才能企及的东西，现在被浓缩在一张纸上，放在她面前。

“这太多了。”她把合同放回纸袋，推了回去，“我不能要。”

陆振邦没有接，反而把纸袋推回来。

“念念，你先别急着拒绝。”他的声音变得温和，“我不是在买你，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拒绝，继续在奶茶店打工，住在隔断间里，为钱发愁。你也可以选择接受，用这一年时间，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