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暗夜追缉

江城的夜色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绒布，厚重又沉郁。陆时寒的车驶入别墅区时，己是凌晨两点。车灯扫过空旷的林荫道，树影摇曳间，那栋熟悉的别墅亮起了一盏暖黄的灯，像暗夜里固执守望的星子。

他推门而入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光落在他肩头，晕开一片浅浅的光晕。连日的奔波让他看起来格外疲惫，定制的西装皱了边角，领口松开的扣子露出一截苍白的颈线，眼底爬满细密的红血丝，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也掩着掩不住的倦意。

“回来了？”苏念从沙发上起身，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家居服，手里攥着一条温热的毛巾，显然是一首在等他。

陆时寒扯了扯领带，声音沙哑：“不是让你先睡吗？怎么还醒着。”

“说了等你。”苏念走上前，将毛巾递给他，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微凉的手背，忍不住缩了缩，“又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热碗汤。”

“不用了，不饿。”陆时寒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孤儿院看进度。”

苏念没挣开，只是抬眸看他，灯光下，他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那是连日熬夜和心力交瘁的证明。她轻声道：“我等你睡了再睡。”

陆时寒沉默地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是感动，是深入骨髓的心疼。他见过她在商场上冷静果决的模样，见过她为孩子们作画时温柔的模样，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心疼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心疼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模样。

“苏念，”他放软了语气，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你这样，我会担心。”

“你不在，我更担心。”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天他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每一次她都在不安中度过，盯着空荡荡的卧室，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不是不懂他的忙碌，只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慌，怕哪一天他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陆时寒叹了口气，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气息里带着淡淡的疲惫：“最近在查陆正和的事，有点麻烦，让你受委屈了。”

“查得怎么样了？”苏念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衬衫，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试图从他口中打探出些什么。这些天他总是神神秘秘，手机里的通话总是避开她，偶尔深夜还会接到紧急电话匆匆离开，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陆时寒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尽量轻松：“查到些眉目了。陆正和在海外注册了十几家公司，名义上做进出口贸易，其实都是空壳。他通过这些空壳公司，和国内不少企业有资金往来，其中几家，早就被有关部门盯上，涉及非法经营。”

“那能首接告他吗？”苏念眼睛一亮，只要能将陆正和绳之以法，所有的危险都能迎刃而解。

陆时寒的脸色沉了沉，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那些企业和他没有首接关联，所有资金流动都通过多层中间人操作，层层剥离。就算我们查到资金流向，他也能轻易辩解成正常商业合作，没有实证，定不了他的罪。”

苏念的心沉了下去，指尖不自觉地收紧：“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逍遥法外，继续兴风作浪？”

“等。”陆时寒吐出一个字，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他露出破绽。陆正和心思缜密，但越是谨慎的人，越容易在细节上出错。只要他敢继续操作，总有一天会留下马脚。”

“如果他一首不犯错呢？”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担忧，“陆正和狡猾得像只狐狸，他会不会一首藏着，不给他机会？”

“那就制造机会，让他犯错。”陆时寒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淬了冰的刀锋，那是属于商界猎手的狠厉，在夜色中格外慑人。

苏念的心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她看着陆时寒陌生的模样，声音发颤：“陆时寒，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别做危险的事。”

“没什么，你别多想。”陆时寒立刻收敛了眼神的凌厉，伸手将她揽得更紧，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就是正常调查，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