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约

周六下午两点，沈清璃准时出现在学校南门。

陆知舟的车己经停在路边了，黑色的迈巴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

“去哪？”她问。

“咖啡厅。”陆知舟发动车子，“上次说的事，今天把合约签了。”

沈清璃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原主的记忆里，这份合约是半个月前签的。当时陆知舟找到原主，提出一个交易——做他的合约女友，期限三个月，每月五十万报酬。任务是扮演女朋友，在各种场合“秀恩爱”，目的是让林婉宁吃醋。

原主本来就喜欢陆知舟，犹豫了几天就答应了。

但沈清璃不一样。

她不喜欢陆知舟。对她来说，这个男人只是一个金主，一个需要在接下来两个月里尽可能多捞钱的“老板”。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隐蔽的咖啡厅门口停下。这家咖啡厅藏在一条小巷子里，外观不起眼，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落地窗、皮质沙发、复古吊灯，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的香气，整个店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陆知舟带着她走到最里面的包间，关上门。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合约。”他说，“你先看一下。”

沈清璃拿起那份文件，逐条看了起来。

合约条款写得很清楚：

一、合约期限：三个月，自签署之日起计算。目前己履行一个月，剩余两个月。

二、报酬：每月五十万元人民币，按月支付。第一个月的五十万己支付。

三、乙方（沈清璃）义务：在合约期内担任甲方（陆知舟）的合约女友，配合出席各类社交场合，对外以男女朋友身份相处。具体包括但不限于：陪同参加晚宴、聚会、家庭活动等；在公开场合表现亲密；不得对外泄露合约关系。

西、甲方义务：按时支付报酬，提供乙方出席活动所需的服装、配饰等，保障乙方人身安全。

五、附加条款：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公开场合的亲密互动，具体尺度以不侵犯乙方人格尊严为限。

六、违约责任：任一方提前终止合约，需支付剩余合约期内的全部报酬作为违约金。

沈清璃看完最后一条，把文件放下，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怎么样？”陆知舟问。

“没问题。”沈清璃说，“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说。”

“第一个问题——如果林婉宁吃醋了，合约会提前结束吗？”

陆知舟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两秒。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苦涩，又像是无奈。

“不会。”他说，语气很轻，但很笃定，“她不会吃醋。”

沈清璃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陆知舟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的液体看了几秒。

“我和她认识十几年了。”他说，“她对我什么感觉，我很清楚。她不会因为我有了女朋友就吃醋，她只会……觉得有点不习惯。我要的就是这一点点‘不习惯’。只要她有一瞬间觉得‘陆知舟身边居然有了别人’，就够了。”

沈清璃听完，在心里默默翻译了一下：林婉宁不在乎陆知舟，但陆知舟希望她在乎。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在意，他也愿意花一百五十万去买。

这就是爱情。

不对，这不是爱情，这是执念。

“第二个问题。”沈清璃说，“合约里写的‘公开场合表现亲密’，具体到什么程度？”

陆知舟想了想：“挽手、搂肩、偶尔拥抱。不需要更亲密了。”

“好。”沈清璃点头，“第三个问题——如果我在合约期间通过其他渠道获得收入，比如兼职或者商业演出，你没有权利干涉？”

陆知舟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不干涉。”他说，“但不要影响你履行合约义务。”

“不会。”沈清璃笑了笑，“我只是问清楚。”

她拿起笔，在合约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璃。

这两个字写得端正有力，不像大多数女生的字迹那样圆润温柔，反而带着一股凌厉的劲。

陆知舟看了一眼她的签名，没说什么，也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其中一份合约递给她。

“合作愉快。”他说。

“合作愉快。”沈清璃把合约收进包里，端起咖啡杯，冲他举了举杯，“陆老板。”

陆知舟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能不叫我老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