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别贫

天气越来越冷，日历也一页页翻向年末。

柯京栩确实忙得像个陀螺。

这天晚上，他终于挤出点时间，开车到京大附近，接了刚结束社团活动的卜乐荞，一起去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餐厅是家挺安静的私房菜馆，味道不错，环境也清静。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累？”

卜乐荞放下勺子，轻声问。

柯京栩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声音没什么起伏：“还好。”

“车队那边很忙吧？学校这边……”

卜乐荞顿了顿，“你课能跟上吗？”

“凑合。”

柯京栩言简意赅，似乎不想多谈这个。

他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怎么，心疼了？”

卜乐荞脸微微一热，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小声“嗯”了一下。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凑近她一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戏谑：“心疼啊？那多亲我两口，说不定我就不累了。”

“你……别贫了。”

卜乐荞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赶紧低头喝汤，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柯京栩重新靠回椅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闪烁的霓虹。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安静的平和。

卜乐荞看着窗外夜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眼看就要放寒假了。”

“嗯。”

柯京栩应了一声，转过头看她，“寒假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卜乐荞摇摇头，心里有些茫然。

寒假意味着要回柯家住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白姨和柯伯伯都很好，可她和柯京栩的关系在那样的环境下，总觉得像颗定时炸弹。

而且，她其实也想找点兼职做做，多攒点钱。

柯京栩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追问。

他看了看时间，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

走出餐厅，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卜乐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柯京栩的车就停在路边。

上了车，暖气很快让车厢暖和起来。

卜乐荞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还在琢磨着寒假的事。

“想什么呢？”

柯京栩开着车，忽然问。

“没什么。”卜乐荞回过神，摇摇头。

车厢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眼看快到学校了，柯京栩又开口：“明天周末，你过来我公寓住。”

不是商量，是陈述句。

卜乐荞一愣，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啊？不……”

“不想？”

柯京栩打断她，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明天周末，你还有课？”

“……没有。”

卜乐荞老实回答。周末确实没课。

“那就过来。”

柯京栩转回头看着前方路面，语气不容置疑，“好几天没见了。”

他说“好几天没见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卜乐荞却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

她心里有点乱，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

去他公寓，她怕又会那样，发生些什么。

可不去似乎也说不过去。

男女朋友周末见面，好像也挺正常？

“我……”她还在犹豫。

“就这么定了。”

柯京栩替她做了决定，“后天下午，我来接你。”

“……”

卜乐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吧。”

语气里透着点不情愿。

正好遇到红灯，车子停下。

柯京栩转过头，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和皱着的眉头，忽然伸出手，两只手一起，捏住了她脸颊两边的，微微用力。

“哎呀！疼！”

卜乐荞猝不及防，疼得叫了一声，伸手去拍他的手。

柯京栩没松手，反而又捏了一下，才放开。

“不情愿？”他问。

“疼死了！”

卜乐荞揉着自己的脸，气鼓鼓地瞪他，“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嘛！”

“嗯。”

柯京栩这才满意，转回头，正好绿灯，踩下油门。

车子很快开到了京大东门附近那个他们常停的路口。

“到了。”柯京栩踩下刹车。

卜乐荞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柯京栩叫住她。

卜乐荞回头看他。

“再待会儿。”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行，太晚了，宿舍快关门了。”

卜乐荞摇头，看了一眼时间。

柯京栩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也没强求，只是“嗯”了一声。

“那我走了。你开车小心，早点休息。”

卜乐荞推开车门，下车前，又回头说了一句。

“嗯。后天见。”柯京栩点点头。

“后天见。”

卜乐荞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看着黑色的跑车调了个头，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