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还是我甜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餐厅的地板照得发亮。

空气里浮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还有一点青草气，是花园里刚修剪过的。

周姨把早餐摆好，说了句“开学顺利”，就端着托盘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餐厅里剩下卜乐荞和柯京栩。

长条形的餐桌，卜乐荞坐在靠窗的一边，离柯京栩隔了三个空位。她低着头，用叉子戳盘子里的煎蛋，没怎么吃。

柯京栩端着咖啡，靠在椅背上，扫了她一眼，忽然开口：“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卜乐荞手一抖，叉子碰在盘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没远啊。”她小声说，没抬头。

“没远？”

柯京栩挑了下眉，把咖啡杯放回碟子里，发出“咔”的一声，“那过来到我这边。”

“我坐这儿挺好的。”

“不好。”

话音刚落，柯京栩己经站起身，几步走到她旁边，伸手抓住她椅子的扶手，往自己这边一拉。

椅子被拽得往前一滑，卜乐荞没防备，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扑到他怀里。

柯京栩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稳稳扶住。

“小心点。”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笑。

卜乐荞的脸“唰”地红了，赶紧往后退，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柯京栩没松手，反而把椅子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现在两人肩膀几乎挨着。

“坐好。”他说，手还搭在她腰上。

卜乐荞僵着身子，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掐进掌心。

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她心慌。

昨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扣着她后颈的吻，他手指在她腿上的，他压在她身上时，呼吸喷在她耳边的热度。

她咬了咬嘴唇，不敢看他。

柯京栩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怎么，昨晚不是挺大胆的？”

他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现在知道怕了？”

“我没有。”

卜乐荞声音发颤，想躲开他的气息。

“没有？”

柯京栩笑了，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那你现在抖什么？”

“我冷。”

“冷？”

柯京栩扫了眼她，又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这叫冷？”

卜乐荞说不出话，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盘子。

柯京栩也不拆穿她，只是把椅子又往她那边挪了挪，现在两人几乎坐到了一起。

他拿起桌上的果酱，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吃点草莓，别光吃蛋白。”

卜乐荞愣住，抬头看他。

“我自己来。”她伸手想接。

柯京栩没松手，反而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几乎碰到她的嘴唇。

“张嘴。”他说，语气带着点命令。

卜乐荞心跳得厉害，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草莓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她小口嚼着，眼睛却一首看着他。

柯京栩看着她乖乖吃草莓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甜吗？”他问。

“甜。”

“是草莓甜，还是我甜？”

卜乐荞的脸更红了，赶紧别开脸：“都甜。”

柯京栩笑了，没再逗她，把勺子放回果酱罐里。

他靠回椅背，手却还搭在她腰上，没拿开。

两人就这么坐着，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卜乐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的肩膀上。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又不敢动，怕一动就碰到他。

“你今天几点去学校？”柯京栩忽然问。

“九点。”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妈让我送。”

“那……好吧。”

柯京栩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卜乐荞被他看得不自在，想挪开一点，但椅子被他固定住了，动不了。

“你别老盯着我看。”她小声说。

“为什么？”

“不、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柯京栩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不习惯我离你这么近，还是不习惯我吻你？”

卜乐荞的心跳漏了一拍，脸烧得厉害。

“我要去倒杯水。”她想站起来。

柯京栩没松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急什么。”

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水又不跑。”

卜乐荞被他困在椅子和他之间，动弹不得。

“你别这样。”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哀求。

“我哪样了？”

柯京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我就坐这儿，又没干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手却顺着她的腰，慢慢往上滑，停在她后背上。

卜乐荞浑身一颤，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

“我真要喝水。”

“喝什么水。”

柯京栩低声说，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昨晚还没要够？”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卜乐荞心里。

她脸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说了。”

柯京栩看着她要哭的样子，心里那点燥热散了点，但没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