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失控的感觉

卜乐荞死死地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都陷进去了。

好像那是这片汪洋大海里头唯一能让她抓着不沉下去的东西。

她听见自己嘴里发出那种碎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撞。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气息，混在一起，熏得她头晕。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她的第一次。

她小心翼翼护了，曾经幻想过要在最好最好的时候交给自己最爱最爱的那个人。

就这么着，在一个跟她格格不入的酒店房间里头，用乱七八糟的方式，交给了这个她喜欢了整整三年、这会儿又恨得牙痒痒的、高高在上的男人。

没有什么承诺，没有什么甜言蜜语，甚至连一个清清楚楚的、不掺假的“我愿意”都没有。

就只有最原始的欲望，乱成一团的情绪，和一场注定了没有结果的、飞蛾扑火似的给出去。

然后彻底软下来，眼前就只剩下了一片茫茫的白。

耳朵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声，有残留着一种深入到骨头缝里的疲惫，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空。

身子跟被拆散了重新拼过似的，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劲儿都没有了。

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眼角那儿干巴巴的、刺刺的疼。

她还是闭着眼，没看他。

床垫轻轻弹了一下，他起了。

接着就是浴室的门被拉开，又关上。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隔着门板，听起来模模糊糊的。

卜乐荞躺在乱七八糟的床上，慢慢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用被子裹紧了又冷又酸的身子。

窗外头，夜黑得跟墨汁似的，什么也看不见。就远处有几栋楼的灯，星星点点的，跟瞌睡人的眼似的，半睁半闭。

这间房在三十八层，高得吓人，像是悬在半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跟她这会儿的人一样。

房间里头，静又回来了，可这静己经不是刚才那个干净的静了。

是染上了色的，怎么都洗不掉的、欲望和混乱搅和在一起的那种静。

地毯上的衣服还那么堆着，窗帘缝里的光还那么漏着，空气里那股子味道还没散。

她闭着眼，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了。

就那么缩着，等着这漫长的、冷得跟冰窖似的夜，一点一点地过去。

浴室里水声哗哗，热气蒸腾，模糊了镜面。

柯京栩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汗湿的身体。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腹肌，还有后背那几道新鲜出炉的抓痕蜿蜒而下。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一切。

好像，是有点太狠了。

他承认，那一刻，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几乎将他吞没。

只想用最首接的方式，将她彻底标记，烙上自己的印记。

看着镜中自己后背那些鲜明的红痕，她是第一次。

他感觉到了。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些异样，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她现在，彻彻底底，是他的人了。

都打上了他的烙印。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而暗淡。

大床上，那小小的一团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轮廓，显示她还活着。

柯京栩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伸手，有些粗鲁地，一把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冷空气瞬间侵袭，卜乐荞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依旧闭着眼，没有动。

灯光下，她身上那些痕迹无所遁形。

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几处甚至泛着青紫，可见他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的确有点狠。

柯京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深了深。

这是他留下的印记，是她属于他的证明。

看着她假装沉睡的脸，他弯下腰，连人横抱了起来。

卜乐荞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洗洗再睡。”

他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情绪，抱着她径首走进了浴室，将她放在己经放好温水的浴缸边缘坐下。

温热的水包裹住酸痛的身体，带来一阵舒缓。

柯京栩站在浴缸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拿起旁边的沐浴海绵，挤了些沐浴露，开始有些笨拙地，帮她清洗身体。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手粗脚，但并没有再进一步侵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