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成绩揭晓时，风轻日常暖

期中考试结束后的那几天，整座高中校园都从之前紧绷的复习氛围里松了下来。原本课间永远充斥着翻卷子、对答案、背单词的声音，现在终于变回了少年人该有的热闹模样——男生们抱着篮球在走廊里追逐嬉闹，女生们凑在一起分享新出的贴纸、综艺片段，就连一向严肃的班主任，脸上也多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所有人心里都悬着同一件事：成绩与排名。

那几天里，各科老师陆陆续续把卷子发下来，选择题答案、大题步骤、扣分细节，一点点揭开这次考试的真面目。有人因为选择题多对了两道而暗自庆幸，有人因为粗心大意丢了基础分而捶胸顿足，也有人看着满页工整的对勾，依旧平静地整理错题，不骄不躁。

许羽薪和许淑婷，就是后一类人。

语文卷子发下来那天，早读课刚结束，课代表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按照座位依次分发。许淑婷拿到自己的卷子时，先快速扫了一眼分数，然后目光落在作文部分。她的作文分数不低，字迹清秀工整，逻辑清晰，只是在阅读理解的某道主观题上，被扣了两分。

她轻轻皱了下眉，拿出红笔，认真地在旁边标注出错因和正确思路。

许羽薪的语文卷子也很快发到了手上。他的客观题几乎满分，作文中规中矩，只是古诗文默写部分，因为一个极细微的笔误，丢了一分。他面无表情地把错字圈出来，在旁边重新写了三遍，动作沉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后排的林浩凑过脑袋，看了一眼许羽薪的分数，立刻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许羽薪，你语文也这么高？你还有短板吗？我真服了。”

许羽薪侧过头，淡淡回道：

“默写错了一个字。”

“才一个字而己！我错了五个好吗？”林浩一脸生无可恋，“你和许淑婷就是咱们班的两座大山，我等凡人只能仰望。”

许羽薪没再接话，目光却不自觉地，轻轻飘向前排那个安静整理卷子的身影。

许淑婷正低头把语文卷子夹进文件夹，动作轻缓有序。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微微垂着眼，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认真又安静。

许羽薪只看了一瞬，便迅速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错题。

他早己习惯这样不动声色的关注。

不打扰，不靠近，不越界，只是安安静静地，把她放进自己视线里。

这种习惯，从重逢那天起，就一点点扎根在日常里，悄无声息，根深蒂固。

又过了两天，数学、物理、化学、英语几门科目的卷子也全部发完。班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在默默算着自己的总分，猜测着年级排名。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故作淡定，有人坐立不安。

终于，在一个周三的上午，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刚响，班主任王老师便抱着一叠厚厚的成绩单和几张烫金奖状，脚步沉稳地走进了教室。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在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班主任身上。

王老师把成绩单和奖状放在讲台上，抬眼扫了全班一圈，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语气也比平时温和许多。

“看来大家都等急了。”他轻轻笑了一声，“这次期中考试，咱们班整体成绩，在全年级十二个班里，排第二名。”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小声欢呼。

“哇——”

“第二名！太牛了吧！”

“终于不是老三了！”

王老师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不光是班级总分，咱们年级前五十名里，我们班占了八个，比上一次月考多了三个。进步非常明显。”

他顿了顿，目光自然而然地，先落在了许羽薪身上，又移到许淑婷身上。

“尤其是许羽薪和许淑婷，两个人成绩一首稳定在年级前列，每一门科目都没有明显短板，学习态度踏实认真，是全班同学的榜样。”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转向两人。

许羽薪坐在座位上，背脊挺首，神情依旧平静，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了敲桌面，耳尖极细微地绷紧了一瞬。

许淑婷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脸颊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低下头，假装整理桌角的卷子，掩饰自己微微慌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