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意与回响

早晨七点，林薇薇推开宿舍门时，梁明莲的床铺己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张字条，字迹有些潦草：“薇薇，我去图书馆了。昨晚没睡好，想早点去占位置。早餐在桌上，给你带了豆浆和菠萝包。”

林薇薇拿起还温热的豆浆，目光落在梁明莲床头的闹钟上——凌晨三点二十停的。她又熬了一整夜。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梁明莲情绪持续波动]

[当前执念值：85/100]

[黑化风险：65%]

[建议：密切关注，避免刺激]

数字又涨了。林薇薇轻轻放下豆浆，拿起手机给魏斌发了条消息：“今天有空吗？想找你聊聊。”

消息几乎是秒回：“有。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图书馆后面那棵老榕树下的长椅。林薇薇到的时候，魏斌己经坐在那里，膝上摊着一本特殊教育的专业书，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远处晨练的学生，眼神有些空。

“魏斌。”林薇薇在他身边坐下。

魏斌回过神，转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平常不太一样，少了几分阳光，多了些疲惫。“薇薇，你来啦。”

“你昨晚没睡好？”林薇薇看着他眼下的青黑。

“嗯，”魏斌合上书，手指无意识地着书脊，“有点睡不着。在想……很多事。”

“关于我和黄志峰的事？”

魏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嗯。还有明莲的事，我弟弟魏安的事，我自己的事……感觉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有点理不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林薇薇从未听过的迷茫。这不是平时那个开朗阳光、永远知道该做什么的魏斌，而是一个也会困惑、也会疲惫的普通人。

“魏斌，”林薇薇轻声说，“你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说你会等我，无论我最后选择谁，你都会祝福。你说这是你的选择，你不会后悔。”

“我记得。”魏斌低下头，“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薇薇，想是一回事，真正做到……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看到你和志峰在一起的时候，看到你看他的眼神，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心里会难受。不是嫉妒，不是不甘，就是……难受。那种感觉，我控制不了。”

林薇薇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握着书脊微微发白的指节，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知道魏斌说的是真心话，也知道这种“难受”意味着什么。

“魏斌，”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也对你有好感。”

魏斌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清。

“我说，我也对你有好感。”林薇薇重复了一遍，目光首视着他的眼睛，“不只是感激，不是同情，是真的对你有好感。你温柔，你坚定，你明明自己也在难过，却还是先想着照顾别人的感受。你很好，魏斌，好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对黄志峰也有好感。他脆弱，他敏感，但他也在努力变好。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依赖，有信任，也有我无法回应的感情。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这份重要，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也不知道……该不该选。”

图书馆后的这片小天地安静下来。晨风拂过榕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学生谈笑着走过，声音隐约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玻璃。

魏斌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浅，却比刚才真实了许多。

“薇薇，”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真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坦诚。”魏斌轻声说，“也谢谢你的……在意。知道你也对我有好感，对我来说，己经够了。真的。”

他顿了顿，手指松开书脊，那本书滑落到长椅上：“至于选择……薇薇，我不需要你现在就选。我说过我会等你，不是说说而己。你需要时间理清心意，你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很正常。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林薇薇说。

“感情里没有绝对公平。”魏斌摇头，“而且，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黄志峰也需要时间，他也需要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们三个……都需要时间。”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清澈，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坦然的接受。那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让林薇薇心里又酸又软。

“魏斌，”她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贪心？”

“不会。”魏斌回答得很快，很坚定，“喜欢一个人，不是贪心。被两个人喜欢，也不是你的错。薇薇，你不需要为别人的感情负责，你只需要为自己的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