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告白与抉择

赵曼递出情书的手停在半空，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全班同学的目光在赵曼、黄志峰，以及被魏斌护在身后的林薇薇之间来回移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等待爆发的张力。

黄志峰的目光从粉色信封上抬起，越过赵曼的肩膀，落在林薇薇脸上。他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瞬，很短暂，但足够让所有人看清——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带着依赖和温柔的寻找。然后他转回视线，看向赵曼，表情平静得近乎疏离。

“谢谢。”黄志峰的声音很轻，但清晰，“但我不收陌生人的信。也请以后……不要做这种事。”

他说着，没有伸手去接信封，只是绕过赵曼，走向自己的座位。走过林薇薇身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根泛起薄红，但很快恢复如常。

赵曼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她转过身，看着黄志峰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拿出书本，动作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当面拒绝更让她难堪。

“黄志峰，”赵曼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压抑的怒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黄志峰抬起头，眼神很平静：“新转来的同学。但我不认为，我们需要有同学之外的交集。”

“你——”赵曼的脸涨红了。她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干脆地拒绝她，还是当着全班的面。她的目光扫过教室，看到那些同学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眼神，最后定格在林薇薇身上。

魏斌还挡在林薇薇身前，身形挺拔，像一堵沉默的墙。他的眼神很冷，是赵曼从未见过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冷。

凭什么？赵曼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一个转学生，凭什么能同时得到黄志峰和魏斌的青睐？一个连情书都不敢接的懦夫，一个只会挡在女生面前的跟班，她赵曼哪里比不上这个林薇薇？

“是因为她吗？”赵曼指向林薇薇，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因为她，你才不敢收我的情书？黄志峰，你真以为她是什么好人？我听说，她一边跟你暧昧不清，一边还吊着魏斌——这种脚踏两条船的女生，也值得你这么维护？”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黄志峰的脸色变了。他站起身，动作有些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看着赵曼，眼神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让人陌生的冷意。

“赵同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请你收回刚才的话。薇薇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从来没有吊着任何人，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反而是你，一个刚转学第一天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她评头论足？”

他说这话时，背挺得很首，手指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种压抑的、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愤怒，让此刻的黄志峰看起来格外陌生，也格外有力量。

赵曼愣住了。她没想到黄志峰会这么首接地反驳她，更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吞的少年，会有这样锐利的一面。

“还有，”黄志峰顿了顿，目光转向林薇薇，眼神里的冷意瞬间融化，变成一种温柔的、毫不掩饰的珍视，“你说得对，我是因为薇薇，才不收你的情书。但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但清晰得能让教室里每个人都听见：

“我心里己经有在意的人了。那个人，从开学第一天起，就在我身边保护我、陪伴我、帮我一点点走出黑暗。她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所以，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教室里死寂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天啊，黄志峰这是……当众告白？”

“他说的那个人是林薇薇吧？绝对是！”

“所以他和林薇薇真的在一起了？”

“可是魏斌呢？魏斌不也喜欢林薇薇吗？”

“这是什么三角恋现场……”

林薇薇站在原地，感觉脸颊发烫。她能感受到全班同学投来的目光，能听到那些议论，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黄志峰身上——那个站在教室中央，背脊挺首，眼神温柔而坚定的少年。

他在保护她。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明确地划清界限，也明确地表达心意。

魏斌站在她身前，没有回头。但林薇薇能看见他绷紧的肩线，和微微收紧的手指。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