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军训汇演，并肩站成最美风景

军训最后一天，天朗气清，风都带着落幕的温柔。崇亚高中大操场红旗招展，激昂的进行曲循环回荡，两千多套藏青军训服站成一片整齐的海。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收官汇演，只有肖欣欣，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站在班级前排，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手心早己被冷汗浸透。这么多天的苦练，全在今天一锤定音。她站在前排，一步错，便是全班错。更何况，斜后方就是夏意熙 —— 她越不想出错，越是紧张得指尖发麻。

熊芝芝在旁轻轻碰她，用气音稳她心神：“别怕，跟着拍子走，夏神就在你后面，他会看着你的。”

肖欣欣下意识微侧目光，向后轻轻一瞟。夏意熙立在队伍里，身姿如青竹挺拔，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明明神色淡漠，可目光扫过她时，却极轻地顿了半秒，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声的安抚。

只一眼，她狂跳的心，忽然就稳了大半。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两秒，队伍后方就传来一丝极轻的骚动。章延缓步入队，站在离她不远的斜后方。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对周围同学颔首示意，可视线落在肖欣欣身上时，那层温和底下，掠过一丝冷得发沉的算计。

肖欣欣心口猛地一紧，不自觉向旁挪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从夏意熙那句 “离他远点” 开始，她就本能地远离章延的靠近。

章延把她的闪躲尽收眼底，笑意更深，却冷得像冰。他微微倾身，用气音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字字带刺：“这么紧张？放心，有夏意熙护着，就算你走砸了，也没人敢说你半句。”

刻意挑拨，字字戳心。肖欣欣眉头一蹙，冷声道：“我怎么走，与你无关。”

章延轻笑一声，不再多言，眼底的阴翳却越积越浓。他要的就是她紧张、她慌乱、她出错。他要让所有人看见，夏意熙拼守护的人，不过是个连方阵都走不稳的拖累。

广播里一声令下：“军训汇演，正式开始！”

进行曲轰然奏响，各班依次入场。脚步声整齐如鼓，口号声震天，每一个班都意气风发。肖欣欣看着前面的队伍越整齐，心跳就越快，呼吸都放得极轻。

终于，轮到他们班。教官一声口令：“起步 —— 走！”

队伍缓缓向前。肖欣欣紧盯前方，跟着节奏抬脚、摆臂，每一步都稳得小心翼翼。起初一切顺利，步伐齐整，口号响亮，她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一丝。

可就在队伍经过主席台中央、准备转向的刹那 ——

有人狠狠撞在了她的胳膊上。

力道又狠又准，完全是故意。肖欣欣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歪，脚步瞬间乱掉，手里的小旗几乎脱手，整个人眼看就要向前栽倒。

周围目光 “唰” 地聚来。慌乱、尴尬、窘迫，一瞬间将她吞没。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当众摔倒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从身后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不重，却稳如定心石。

是夏意熙。

他在她最狼狈的零点零一秒，及时伸手扶住了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军训服传来，烫得她心口一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响在她耳边，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别怕，跟着我。迈左脚，摆右臂。”

像一道光，瞬间劈开她所有慌乱。

肖欣欣咬着唇，点头。她跟着他的节奏，一步、两步、三步…… 乱掉的步伐，瞬间被拉回正轨。夏意熙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周围与主席台的视线，把她护在侧前方，步伐刻意放缓，与她完全同步。

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轻轻叠在一起，稳得不像话。

队伍依旧整齐，口号依旧响亮。没有人看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只有肖欣欣知道，是夏意熙再一次，把她从社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扶在她胳膊上的手，始终稳稳的。每一步，都在告诉她：有我在。

终于，方阵走完，立定站好。肖欣欣的心还在狂跳，悄悄回头。夏意熙依旧立得笔首，可在与她对视的那一瞬，眼底冷意尽散，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那眼神在说：你做得很好。

汇演各项顺利进行，掌声此起彼伏。最后的大合影，所有人坐在草坪上。肖欣欣在前排，熊芝芝在旁，而夏意熙，被教官安排在她正后方，只差一个台阶的距离。

“看镜头 —— 笑！”

肖欣欣抬头，唇角不自觉弯起。她不知道，身后的夏意熙没有看镜头，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她的发顶。眼底的清冷全部化开，只剩温柔。那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被熊芝芝偷偷拍下 ——阳光正好，少女浅笑，少年温柔，成了整个青春里最干净的一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