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的进步

十一月的第一周，学校举行了第二次月考。

林星晚走进考场的时候，手心没有出汗。

她不像上次那么紧张了。

不是因为习惯了考试，而是因为她知道，不管考得怎么样，有人在等她。

数学考试的时候，她看到最后一道大题，差点笑出声来——那是顾司年在图书馆给她讲过的一道题，连数字都没改。

她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做完了，步骤写得清清楚楚，和顾司年教的一模一样。

英语考试的时候，阅读理解里有几个生词，她本来想蒙，但突然想起顾司年说过“遇到生词不要慌，联系上下文猜意思”。她试了一下，居然猜对了。

语文考试的时候，作文题目是“成长”。

林星晚看着这两个字，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她想起开学第一天，她迟到了，在全班注视下冲进礼堂。

她想起撞翻顾司年的奶茶，弄脏他的白衬衫。

她想起被罚站时，他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她想起他说“下次我教你”。

她想起每周六的图书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写了一篇作文，题目叫《遇见你，是我最大的成长》。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看着窗外。

天很蓝，阳光很好。

她笑了。

成绩公布的那天，林星晚没有像上次那样躲在人群后面。

她走到墙边，从第一名往下找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顾司年，735分。

第二名，赵思琪，691分。

……

第十五名，苏糖，648分。

……

林星晚继续往下找。

第二十名。

没有。

第十八名。

没有。

第十五名——

她愣了一下。

第十五名，林星晚，632分。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第十五名，林星晚，632分。

比上次进步了10个名次，45分。

“星晚！！！”苏糖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你第十五名！第十五名！你太厉害了！”

林星晚被抱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苏糖。

因为她太开心了。

开心到想哭。

“我……我真的进步了。”她的声音有点抖。

“当然进步了！你每天学到那么晚，周末还去图书馆，不进步才怪！”苏糖松开她，眼睛亮晶晶的，“而且你还有顾司年帮你——”

“苏糖！”林星晚赶紧捂住她的嘴，脸红了。

苏糖笑嘻嘻地拉开她的手：“好好好，我不说了。”

林星晚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顾司年正低着头看手机，好像对成绩单毫无兴趣。

但他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林星晚看到了。

他在笑。

放学后，林星晚没有马上回家。

她走到顾司年桌前，把成绩单放在他面前。

“看到了吗？”她问，声音里藏不住得意。

顾司年看了一眼：“看到了。”

“我进步了45分！”

“嗯。”

“你不替我高兴吗？”

顾司年抬起头，看着她。

“高兴。”他说。

就两个字，但林星晚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两个字。

“谢谢你。”她说，“没有你，我肯定考不了这么好。”

“是你自己努力的。”顾司年站起来，收拾书包，“我只是指了路，路是你自己走的。”

林星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她追上去，和他并肩走出教室。

“顾司年。”

“嗯。”

“下周还补习吗？”

“下周月考刚结束，休息一周。”

“哦。”林星晚有点失落。

“下下周继续。”顾司年补充道。

林星晚笑了：“好。”

回到家，林星晚把成绩单给妈妈看。

陈素云戴着老花镜，看了好几遍，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妈，你怎么哭了？”林星晚慌了。

“妈妈高兴。”陈素云拉着女儿的手，“我们晚晚真棒。”

“是有人帮我。”林星晚小声说。

“谁？你的同学？”

林星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一个同学。他成绩很好，每周六帮我补习。”

“男生女生？”

林星晚的脸红了：“妈！”

陈素云笑了：“妈妈不问了。你好好谢谢人家。”

“嗯。”林星晚点头，“我会的。”

回到房间，林星晚拿出手机，给顾司年发了一条消息。

“我妈说谢谢你。”

S：不用谢。

“她还说让我好好谢谢你。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好几秒。

然后消息来了。

S：下次考试考进前十。

林星晚看着这行字，深吸一口气。

前十。

她现在第十五名。

前十意味着还要再进步五个名次。

“我尽力。”她打字回复。

S：不是尽力，是一定。

林星晚盯着“一定”两个字，心跳加速。

她打了一行字：“好。一定。”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胸口。

窗外有星星。

她想起爸爸说过的话：“晚晚，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

她在心里说：爸，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他帮我，教我，让我觉得我也可以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