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失控的告白4

第二十章 失控的告白4

车厢里的气氛本就压抑得近乎凝滞，被安紫颜一语戳中心事的瞬间，陆随浑身猛地一僵。素来桀骜张扬的脸上飞快掠过一丝慌乱，转瞬便被倔强强行压下，他梗着脖子迎上安紫颜的目光，嗓音刻意拔高，却难掩尾音的轻颤：“对，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不行吗？”

掌心早己沁出薄汗，黏腻地贴在身侧，他死死盯着安紫颜，每一寸目光都在焦灼地等候她的回应，像个赌上全部的孤勇少年，连呼吸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紧绷。

安紫颜怔怔地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心头像是被猝然投下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慌乱：“这……这怎么可能？”

见她这般反应，陆随心头又急又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陆随喜欢谁，还需要理由吗？”他喉结滚动，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总欺负你，但我……”话到嘴边顿了顿，他别扭地别过脸，避开她的视线，音量骤然放低，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酸涩，“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难受得要死！”

安紫颜心头一片混乱，从同学骤然跨越到恋人，这跨度实在太大，更何况陆随那近乎偏执的性子，光是想想就让她心生后怕。可眼下他眼底的执拗太过灼人，像烧得滚烫的星火，她实在不敢首白说出拒绝，只能沉默着，用一片无声来回避。

陆随攥着她手腕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察觉到她细微的蹙眉，又立刻慌慌张张松开，阴鸷的眉眼间满是忐忑，素来冷硬的轮廓都软了几分，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急切的小心翼翼：“你……你倒是说话啊！”见她始终沉默，他心底的底气一点点消散，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局促的恳切，“我知道我混蛋，你可能讨厌我，但我是认真的……”他的眼神慌乱地在她脸上游移，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竟显得手足无措，“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她望着陆随眼底翻涌的急切与孤注一掷，喉间的拒绝哽了又咽。太清楚他一旦被否定会爆发出怎样的偏执，安紫颜只能放缓语气，声音轻而柔和，用最温和的方式划开一道缓冲的界限：“陆随，我需要时间。我们先做朋友，慢慢相处，行吗？”

陆随眼中先是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落，漆黑的眸色黯了一瞬，可很快就抓住“朋友做起”这丝微茫的希望，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生硬地答道：“……行，朋友就朋友。”他刻意放软了语气，生怕惊扰到眼前人，顿了顿，又强装狠厉，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嗓音低沉又笃定，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但我告诉你，安紫颜，我陆随追人，从来不会半途而废。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把我从朋友名单划到别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