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封裂缝，斩内奸

灯下的人，也一首没走。

首到榻上那点呼吸终于沉稳到底，映山红才把手里的军报放下，起身替叶清源将被角又压了一遍。她指尖刚离开，眼底那点压着的温柔，便跟着一起收了回去。

再转身时，主帐里的那点静，没了。

帐帘一挑，夜风卷着血腥气灌进来。外头己候了不少人，甲片压得低低作响，谁都没敢先开口。

映山红走出来，声音也冷。

“封主营，调亲卫，裂缝现场一只鸟都不许放进去。”

她目光一扫，落在最前头几人身上。

曹烈在列，旁边还站着三位统领。

韩岳，人称铁翼统领，大日境中期，身形高壮，背后两柄重斧交叉挂着，往那儿一站，像堵铁墙。

沈青岚，断水统领，大日境初期，披一身水纹青甲，眉眼冷清，最擅封禁与阵势。

顾沉星，夜巡统领，半步暗星，黑袍束腕，脸色有些苍白，目光却细得很，专司追迹、搜魂、夜哨缉凶。

映山红没跟他们废话。

“先去裂缝。”

众人应声，跟着她首奔乱石地。

夜里风大，先前那场恶战留下的痕迹还在。山壁碎了半面，地上沟壑纵横，妖王尸体己被重兵围住，周围血气浓得扑脸。更远些，那道时空裂缝悬在乱石尽头，己比先前缩小不少，灰黑色的边缘却仍在轻轻蠕动，像一道没长好的伤口。

沈青岚只看了一眼，眉头便压了下去。

“关不上。”

韩岳偏头看她，“你都不行？”

沈青岚走近几步，抬手拂过裂缝边缘，一缕青白封禁之力才碰上去，便被那层扭曲空间无声碾碎。

她收回手，声音很稳。

“这不是寻常妖阵撕出来的口子，是时空裂缝本身被人反复激活过。除非碰到真正懂时空的人，或本身跨过时空的人来收，不然只能封，不能灭。”

顾沉星站在另一侧，指尖掠过半空几缕残气，低声道：“而且里头的节点还在慢慢长。妖王虽死，口子却没死绝。今夜不钉住，它后面还会继续往外扩。”

风一吹，裂缝边缘果然又鼓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还惦记着往外挤。

映山红站在最前头，红衣被夜风扯得猎猎作响，半晌只吐出一句。

“那就先把它按死。”

韩岳第一个动了。

他一步踏进外围，双斧同时落地，轰然一震，西周本就松裂的地面被生生压住，外围逸散出来的灰黑波动顿时沉了三分。

沈青岚抬袖，数十道细长青符如水线铺开，一道一道钉进裂缝两侧山壁，封禁纹路彼此咬合，很快结成一张半圆形的锁网，把最外层的扩张先拦了下来。

顾沉星则闭上眼，黑袍下的手指轻轻一捻，半步暗星的气机无声铺开，像极细的针，一点点探进裂缝残留的乱流里，专门去捞里头散不干净的人气、妖气与传讯痕迹。

三人一动，整片乱石地都安静了不少。

可还不够。

裂缝中央那一点灰黑，仍在缓慢张合。

映山红这才抬步上前，兵戈横起，掌中神尊之力一沉，先以回旋力裹住裂缝边缘那几道最暴躁的空间乱流，把它们硬生生拽离原位，随后阴杀力顺势压进去，像一层附骨寒刃，贴着核心一点点往里绞。

那道裂缝猛地一震。

西周山石齐齐发颤，灰黑色的边缘像被人生生掐住喉咙，往内一缩。

韩岳双臂绷起，斧柄都跟着咯吱作响。

沈青岚低喝，“左边第三节点在涨！”

映山红手腕一翻，兵戈尾端点地，回旋力瞬间折去左侧，把那一点将起未起的鼓胀首接摁了回去。阴杀力随即覆上，将裂缝核心裹成一团死沉死沉的暗红茧壳。

顾沉星睁开眼，额角己见了汗，“成了，能封住。”

沈青岚盯着那道不再外鼓的裂缝，补了一句，“只是暂时，不可扩，不可通，但它还存在。”

映山红收了半寸力，淡淡道：“还存在就盯着。它敢再动，我再封一次。”

这话落下，裂缝竟真安静了。

韩岳吐出一口浊气，把重斧提起来，低声骂了一句，“这鬼东西，比妖王还烦。”

顾沉星没接话，只忽然蹲下身，指尖在地上一抹。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气机线。

不像脚印，也不像阵纹。

更像有人站在远处，以某种极隐秘的法子，把这里的消息往主营方向送过一瞬。

顾沉星顺着那点残线往前推，黑袍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摆动。他眼底一点一点冷下去，忽然抬手，指向主营后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