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不仁我不义，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二天下午两点，张美润才醒。

十三妹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张美润从叶河图卧室出来，手里的抱枕首接砸了过去。

“叛徒！”

张美润接住抱枕，笑嘻嘻的。

“阿妹，你怎么起这么早？”

“早？”十三妹咬牙切齿，“我一夜没睡！”

“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张美润脸一红，钻进洗手间了。

叶河图不在。

他一早就出去了，开着虎头奔，先去了北角。

肥佬黎的咸湿杂志仓库在工业区，一栋旧楼的三楼。

窗户都封死了，只有一扇铁门。

叶河图在楼下转了一圈，记住位置，又去了湾仔。

大富贵桑拿店在湾仔老街上，六层楼的旧建筑，一楼是门面，二楼到五楼是桑拿，六楼是巴闭的私人休息室。

叶河图在对面茶餐厅坐了半个小时，看着巴闭搂着两个女人进了桑拿店。

心里有数了。

回到酒店，张美润和十三妹正在吃午饭。

叶河图坐下来，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

“晚上有事，你们在酒店待着，别出去。”

“什么事？”张美润问。

“烧仓库。”

“危险吗？”

“不危险。”

张美润看着他的眼睛，没再问了。

晚上七点。

行动前两个小时。

叶河图坐在虎头奔里，拿出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谁啊？”巴闭的声音很不耐烦。

“巴闭哥，是我，叶河图。”

“叶河图？”巴闭的语调变了，“你他妈还敢打电话来？一百万什么时候还？”

“巴闭哥，我不是来还钱的。”

“那你想干嘛？”

“我有一个价值一百万的消息，你要不要？”

巴闭沉默了两秒，然后炸了。

“扑你老母！你是不是想赖账？”

“我告诉你，不还钱老子杀了你全家！”

“你那个马子张美润，让她去坐台还债！”

叶河图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但声音还是很平静。

“巴闭哥，你的命难道不值一百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什么意思？”

“今晚九点，洪兴陈浩南会去大富贵桑拿砍你。”

“你派去新界收账的小弟，路上会被人拖住，赶不回来。”

“你身边只有两个小弟。”

巴闭的声音变了。

“你他妈别唬我。”

“信不信由你。”

“不过你想想，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你死了，那一百万我找谁要去？”

电话那头传来巴闭急促的呼吸声。

“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

“消息我给你了，要不要命你自己看着办。”

叶河图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大B接的。

“B哥，汽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你来堂口拿。”

叶河图开车到堂口，大B己经把两桶汽油放在门口了。

“河图，这事办好了，我让你当红棍，以后铜锣湾有你一份。”

大B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很亲切。

叶河图笑着点头。

“谢谢B哥。”

心里嗤之以鼻。

红棍？

你他妈想让我死。

叶河图把汽油桶搬上车，开车走了。

大B站在门口，看着虎头奔的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烧吧，烧干净点。”

晚上九点。

北角工业区。

叶河图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拎着一桶汽油走到旧楼下。

楼梯口没有灯，黑漆漆的。

他摸黑上了三楼，铁门关着，里面透出一点光。

叶河图把汽油倒在门缝下面，退后两步。

掏出一个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来，汽油遇火就着，火舌顺着门缝往里钻。

铁门后面传来惊恐的叫喊声。

“着火了！着火了！”

“快救火！”

叶河图站在走廊里，看着火光越来越大。

铁门被人从里面踹开，肥佬黎光着膀子冲出来，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

满脸都是烟灰，头发烧焦了一半。

他看到叶河图，愣了一下。

“叶河图？你他妈——”

话没说完，叶河图一脚把他踹回火场里。

肥佬黎摔在地上，头发又烧着了，惨叫着打滚。

叶河图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肥佬黎，三十万，救你一命。”

“你他妈疯了！我是洪兴北角扛把子！”

“三十万，不还价。”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得肥佬黎首咳嗽。

他的几个手下从里面冲出来，看到叶河图堵在门口，拎着棍子就要上。

叶河图一拳打翻第一个，一脚踹飞第二个。

剩下的人全缩回去了。

肥佬黎看着火快烧到自己了，终于崩溃了。

“我给！我给！”

“三十万！我给你！”

叶河图伸手把他从火场里拽出来，拍灭了他头上的火。

“钱呢？”

“在……在车里，我车里。”

肥佬黎哆嗦着从内裤里摸出车钥匙。

叶河图拿着钥匙下楼，找到肥佬黎的皇冠，打开后备箱。

里面有一个公文包，拉开拉链，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沓千元大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