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个红棍，忠诚比能力更重要！

晚上九点，洪兴铜锣湾堂口。

堂口内外乌泱乌泱全是人头，三百多人把堂口前的空地站得满满当当，连巷子里都挤着人。

霓虹灯的光照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更多的人是茫然。

叶河图把所有能召集的人全叫来了。

精锐、打仔、看场小弟，一个不落。

按江湖规矩，看场小弟是蓝灯笼，还没正式入会，只算外围。

打仔是西九，正式拜过香堂的社团成员。

精锐是三年以上的老西九，砍过人见过血，是堂口的骨头架子。

人数比例很清楚——看场小弟占六成，打仔占三成，精锐只占一成。

三百多人里，真正能打的也就三十来个。

叶河图站在堂口门前的台阶上，身后站着山鸡。

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铁闸门上。

他没有废话，开口首奔主题。

“今天下午两点，洪兴总堂，我跟蒋天生立了生死赌约，大家都有所耳闻。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是真的。”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平息。

“出来混都是为了搵水。”叶河图扫过面前三百多张脸，声音平稳。

“做大哥的不骗小弟，现在给你们选择的机会，不勉强。

愿意跟我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为难。”

骚动声更大了。

叶河图等了几秒：“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忠诚比能力重要。

能跟我同甘共苦的兄弟，才配将来一起享福。

现在不走，到时候关键时刻掉链子怂了，不敢提刀砍人的~~~”

他的声音骤然降温。

“临阵脱逃，甚至吃里扒外的，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我叶河图说到做到，让你一家人整整齐齐下去卖咸鸭蛋。”

话音落下，人群炸开了锅。

谁都清楚，一个堂口同时对决忠义信和东星两大社团是什么概念。

别说洪兴一个堂口，就算整个洪兴十二个堂口全部压上去，都未必能摆平。

叶河图这是在拿铜锣湾一个堂口，去硬刚两大社团。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有人开始往外走。

先是几个看场小弟低着头挤出人群。

然后是更多看场小弟，打仔里也有人犹豫了半天，一咬牙转身走了。

几个老西九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冲叶河图抱了抱拳，扭头走了。

人潮往外涌，像退潮一样。

山鸡急了，他冲出去拦在巷口，指着那些往外走的人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扑街！没良心的东西！

平时老大怎么对你们的？钱给得比别人多，油水给得比别人厚，待遇给得比别人好！

现在出了事就一走了之？你们还是人吗！”

往外走的脚步停滞了几秒。

有几个打仔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脚步犹豫地慢了下来。

“山鸡。”叶河图叫住他。

“可是老大——”

“够了。”

叶河图走下台阶，站到人群中间。

他没有看那些离开的人，而是看着那些留下来的人。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离开的兄弟我不怪罪，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但从今晚起，从前的情分一笔勾销，以后再见面，是敌非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犹豫不决的面孔。

“留下来的，才是我叶河图真正的兄弟。

并肩作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起打出大大的江山，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睡最美的女人。”

离开的脚步重新变得坚定，有人羞愧地加快了脚步，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黑暗里。

约莫半个小时后，人群终于稳定下来。

原本乌泱乌泱的三百多人，只剩下了十分之二。

六十个人。

三十名精锐，一个没走。

二十名打仔留了下来。

看场小弟跑得最多，只剩下十个人还站在原地。

当初追随叶河图插旗旺角通菜街的那三十名精锐，齐刷刷地站在最前面，像三十把插在地上的刀。

叶河图看着这六十个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何况是出来混社团的。”

他抬起手，冲着六十人抱拳：“凭我叶河图这张招牌，今晚还有六十个兄弟愿意留下来，这是我的荣幸，也是你们的荣幸。”

六十人齐刷刷抱拳回礼。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烧着一团火。

叶河图放下手，声音变得干脆利落：“接下来二十西小时，所有人待在堂口，不准外出。吃的东西喝的东西，会有专人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