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艾达与米兹莉的判断

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电梯井深处后，地下空间陷入了真正死寂般的沉默。

这种沉默不同于之前的安静，它更加厚重，更加粘稠，像是凝固的黑色琥珀，将一切都封存在其中。空气中浓郁的教培气息尚未散去，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汗水的咸味。

破碎的榻榻米碎片散落各处，墙壁上残留着法力冲击的焦痕，整个空间看起来如同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碎石坑中，艾达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酸软的感觉立刻从全身传来，让她闷哼了一声。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在昏暗中如同两颗燃烧的猫眼石，静静地盯着虎彻和西木鞠奈离开的方向。

几秒钟后，空气再次产生了微妙的波动。

不是风，也不是法力爆发的激荡，而是一种更柔和、更隐晦的“编织感”。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虚空中穿梭、交织，勾勒出某种既定的轮廓。

淡紫色的光点开始浮现，如同夏夜河畔的萤火，起初零零星星，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旋转、汇聚，从中心处向外延伸，逐渐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米兹莉的幻影，再次凝聚成形。

这一次，幻影的“浓度”似乎比之前更淡了一些，边缘更加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显然，刚才与虎彻的短暂交锋，加上维持这个远程幻影的存在，对她来说也并非毫无消耗。

幻影没有立刻说话，她飘然移动到碎石坑边，低头“看”着躺在其中的艾达。

“咳……”艾达又咳了一声，她用手撑起身体，抹了抹嘴角，声音沙哑地开口：“得出结果了吗，米兹莉？”

“当然。”米兹莉的幻影发出轻笑声，那声音依然缥缈，却多了几分真实的愉悦，“他的资质出乎意料的优秀呢，艾达，况且你可是得到了完全的好处，结果如何还需要问我吗？”

“好处？”艾达嗤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牵动了‘洞口’的伤，又皱了皱眉，“好处就是差点把我槽似在这里？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古怪的体质，好像还能从欲望中源源不断获取能量，还能借此增加我的敏感度，不然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败下阵来的。”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片狼藉的榻榻米区域，那里还残留着明显的体液痕迹，空气里的暧昧气息也尚未完全消散，之前虎彻甚至还有余力满足那个具备容纳妃神之力潜力的女孩。

米兹莉的幻影沉默了片刻。

“嗯，我也观察到了。”她点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冷静，“不过我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那么，结论呢？”她问，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位伪装的家伙，满足我们那苛刻到变态的要求了吗？”

米兹莉没有直接回答。

幻影抬起一只手，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残留的那些尚未完全逸散的、属于虎彻的法力气息、生命能量波动、甚至包括刚才激烈交合时散逸的某种本源精气，都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过来。

它们在米兹莉的指尖缠绕交融，最终形成了一团乒乓球大小的光球。

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又渴望的矛盾感。

“你看，”米兹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他的生命能量庞大得不可思议。那不是简单的积累，而是源头级别的丰沛。就像是……一口永不枯竭的泉水。”

“还有他的能力。”她指尖微动，光球中分离出一缕暗紫色的能量，如同小蛇般游弋，“那种混乱、邪恶、充满欲望的特质，与我们那远古之树衰弱后迸发的力量在根源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艾达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更重要的是……”米兹莉的幻影转向艾达，尽管看不清面容，但艾达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在与你战斗时展现的纯粹力量，以及后续面对西木鞠奈时处理的方式，都证明了一点。”

“他的生命能量补充速度也足够快。”米兹莉一字一顿地说，“快到足以满足你和那个小女孩之后还能和没事人一样行动。”

不管是艾达还是西木鞠奈，榨取出来的都不是简单的蛋白质，而是真正蕴含了虎彻体内生命能量的精华之物，只是前者是基于木魅本能和妃神之力来获取，后者是在蕴含了妃神之力的檀香的影响下拥有如此榨取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