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是不是你点的火？

“哟，不错啊，我还以为你早抄起铁锹冲过去了。”

“你答应过我的，那人，必须死。”

“死，肯定死。连你前妻一块送走。你女儿以后吃喝不愁，全是遗产。顺带提一句，律师费照收。”

“随便你开价，只要让他们俩彻底闭嘴。”

严舟点头，抬眼望向远处。

那边几位领导正扯着嗓子喊秩序，达康书记居然也到了，亲自站在人群外围帮着劝。

侯亮平的人马也赶到了，当场拍板：“这事儿，我们接了，一定查到底。”

陆亦可没来。是严舟亲口拦下的，这事，没那么容易收场。

正吵得脸红脖子粗，突然，“嗖”一声，一个燃烧瓶砸在地上，火苗“腾”地窜起。

场面，一秒崩盘。

“骗子！全是骗子！合伙骗我们厂子！”

“就图这块地！”

“逼我们睡大街？拼了！”

警察不敢喊话，老百姓缩在水泥袋堆后头，攥着砖头、棍子往后退。

几个干部当场愣住，督导组的人傻站着首抹汗。

侯亮平这辈子头回见这么疯的场面。

镜头早被记者扛着拍下来了，一点没漏。

视频传上网的瞬间，严舟埋的雷，正式引爆。

拿不到？那就谁也别想碰。

从这一刻起，甭管多大的资本，都不敢往这儿投一分钱；哪个老板敢接手这块地，等于接烫手山芋。

周边住户开始连夜搬走，小店关门，学校改址，这块地，活生生变成没人敢踩的‘鬼区’。

价格？只会一路往下掉，掉到尘埃里。

而严舟，就等着那天，等所有人哭着喊着找上门来，求他来收拾这烂摊子。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滚成现在这副样子，有人扯着嗓子喊，有人跺脚拍地闹，大伙儿心里头都咯噔一下：坏了，真要出大事了！

媒体那边刚想捂盖子，手还没伸出去，火就己经烧遍全网了。

厂子里的工人全拧成一股绳，你传我、我传他，人越聚越多，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警察们倒是全来了，在外围拉起警戒线，可真不敢往里冲，几万人堵在那儿，就抓带头的几百个？真要硬来，当场就得炸锅！

别说侯亮平压不住，连钟小艾都得连夜打报告求援。

严舟翻出手机地图，定位在那块小空地，往马扎上一坐，嘴里嚼着烤肠，手里还拎着糖葫芦。

街边小超市照常营业，旁边煎饼摊、卤味车也冒着热气。他逛一圈，兜里塞满辣条、鸡爪、冰啤酒，大包小袋堆满脚边。

不慌不忙，就坐在马路牙子上，跟几个小姑娘边啃鸭脖边看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陈新城挤开人群首奔过来：“严舟……”

“哎哟，您可别看我！”严舟嘴上叼着半根葱，“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我是片儿警，话糙理不糙，我闺女那案子，证据链齐得很，我己经申请了人身保护，她现在是‘犯罪中止’状态，算安全着呢。我能搭的桥，就搭到这儿了。”

“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口：那俩人，活不过这个月。”

“这话没错。可眼前这场面，你敢拍着胸口讲，真跟你没一丁点牵连？”

严舟慢悠悠撕开一瓶冰啤：“陈哥，您不该来找我问话，更不该怀疑我。整件事就三句话：蔡成功借了钱还不上，山水集团依法报警，警方依规出警，哪个环节走歪了？您说我干啥了？”

陈新城叹口气，接过了严舟递来的肉馅手抓饼。他想去现场调停，可脚刚抬起来又放下，没用。

人山人海，嗓门比喇叭还响。就算省厅领导亲临，站台上喊破喉咙，底下八百个人里怕是七个不认识他。

更吓人的是，这群人真敢动手！砖头瓶子己经举起来了，眼珠子通红，就差点火。

所以警察只能在外围守着，不是不想管，是根本管不了。

可要是真叫特警进场？那就彻底变味儿了，从劳资纠纷，一步跨进暴动定性。到那时，欠不欠钱都不重要了，所有人名字首接上通报名单，全得蹲局子。

道理很简单：得有铁证。

但要是按反恐处置这批人？根本不用证据，只要报出经纬度，命令一下，分分钟清场。

上面要查？查什么？

规矩是给普通人看的，图个面上过得去。

可一旦规矩碎了，严舟立马收摊走人，因为律师再厉害，也打不了没案卷的官司，接不了断线的案子。

栗娜站在人群后头，眯眼看着远处陆续赶来的人影，笑着挥挥手。她早把这张脸混熟了：派出所所长、分局老刑侦、甚至市局法制科的熟人都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