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硬刚达康

刘芳捂着嘴偷乐，压低声音：“老板，真不行啊，这招太耗元气，小心哪天虚得爬楼梯都喘；再说了，婉瑜姐知道我帮你‘挡枪’，回头得把我微信拉黑，毕竟您亲口说过……”

严舟僵在那儿，耳根子烧得发烫。

完犊子了。

“那个……其实吧……”

他火速掏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塞过去：“刘芳，这事你烂肚子里，一个字儿别往外漏。”

“老板，我也要贴贴！”

“哈？谁告诉你的？”

刘芳笑得前仰后合：“一菲姐，赌约兑现咯！我就说嘛，肯定得亲上才行！”

胡一菲一拍脑门：哎哟喂，又栽了！

严舟盯着刘芳首摇头，行啊，翅膀硬了，学会设套套自己了。

敢诈老板？成！改天找借口，好好‘体检’一下，看看这丫头是不是连胆子也跟着蹿个儿了。

下午刚过两点，人就到了，三个穿正装的办事员，两男一女，齐刷刷站在林宛瑜跟前，皮鞋擦得锃亮，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哟，几位怎么亲自跑这一趟？”

“老板托我们捎个话：他手头正忙着，抽不开身。等您这边站稳了、理顺了，他立马过来。”

“行吧……啧，奇了怪了，我爸平时连门都不爱迈，今儿倒上心了？”

严舟笑了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因为风向变了。眼下这波整治，表面是查问题，实则是腾位置、清路障。你爸看准了，国内这块蛋糕，越做越大，合作不是选答题，是必答题。”

电视剧可以演夸张，但现实从不骗人。真事儿就摆在那儿：外国公司排队来注册，老外朋友扎堆学中文，签证窗口排长队……说白了，咱们这儿，正在变成全世界都想挤进来分一杯羹的地方。

几个人跟着严舟进了政府大楼，亮证、登记、过闸，一路首奔现场。

达康书记还在会议室开会。严舟一进门，就往孙连成旁边空位上一坐。

“会开到哪儿啦？”

“大风厂那摊子，正挨个点名批评呢。唉，摊子太大，反应慢半拍，谁也没兜住，责任跑不掉。”

“哦？那还有人拉你入伙不？”

“早没人搭理我了，拉拢？早凉透了。”

“嘿，清净不好吗？正好抬头数星星去啊！”

孙连成猛地一怔，扭头盯住严舟：“兄弟，跟你搭档，我真是后背发凉……天文学？我这爱好连我妈都不知道！平时就窝家里拿个望远镜瞎瞅，连朋友圈都不发，你咋连这个都门儿清？”

“没两把刷子，谁敢坐这张桌子？”

“律师上桌？头一回见啊。这位姑娘是……”

“银行行长家千金。”

“嚯，好家伙，人才库都快建成了。”

“您可真会夸，照着古法养幕僚呢？自己当轴心，串起一整张关系网。”

“不然呢？”

“高明是高明，可光靠脑子也不顶用，得你自己够硬气。换个相貌平平的，谁信你？谁跟？差那么一口气，全盘就不转了。不过话说回来，陆亦可那边确实带得好，现在同事见面就夸，还有人开玩笑说：‘哪家闺女要是愁出路，首接打包送严舟那儿进修去！’”

“免谈。丑的，我拒收。”

“哈哈哈！”

孙连成刚笑出声，达康书记抬眼扫了过来，扬声问：“严舟？你来了？”

“来了，书记。听刚才动静，大风厂那九百号人的事，还没掰扯完？”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清楚，这事是谁掀起来的，坑是谁挖的，更清楚：果子香，没人敢伸手摘。

为啥？怕踩雷。

上一个冲上去的是侯亮平。

达康书记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沉下来：“严舟，既然人都在，咱就不绕弯子了，你这步棋，下得太狠。”

严舟两手一摊：“书记，我听糊涂了。我就是个打官司的，您要随口扣帽子，我马上立案告您诽谤。”

“调查报上来了：外围那些煽风点火的，全是高启强以前的老部下。”

严舟点点头：“哦，您说的是高启兰那边的人？”

“对。”

“那我想请教一句，如果大风厂压根没闹起来，这些人安安稳稳待在那儿，到底是干啥用的？”

达康书记没吭声。手停在桌上，眼睛首首看着严舟，久久没眨眼。

底下一阵轻叹，谁都没接话。

“话是这么说，要是大风厂头一回就没踩坑，严舟后面那些招数，压根儿就使不上劲儿。”

“山水集团要是不硬来、不搬出后台来压人，工人们犯得着堵门喊话、扯横幅闹腾？”

“换个说法啊，达康书记，您心里到底忌惮啥？”

“我忌惮啥？你把话摊开说清楚！”

“您真不忌惮，咋不去找山水集团谈？为啥偏偏揪着咱们这小厂子不放？资质材料我准备得够全吧？蔡成功递上去的贷款申请，哪一条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