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表面功夫？

为啥拖了这么多天才动手？因为吴心仪那边还在掰手腕、谈条件。

有意思的是，最后跟着进组的，是钟小艾。这不是她自己要来的，而是她爸拍板定下的，这己经是他能松口的底线了。

侯亮平可以不来，但钟小艾必须到场。

女婿名声臭街了，老丈人这是打算亲手扶女儿一把？

为了这事，吴心仪和陆亦可特意约了严舟深聊一次，把钟小艾当成了交换筹码：陆亦可拿实权、分成果，钟小艾顺带沾点光，喝口汤。

实际情况，还真跟严舟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原以为，会派侯亮平来打头阵。光来个钟小艾？那没多大意思，名字挂个名，以后她能爬多高，全看她自己本事。”

钟小艾笑了笑：“说得对。没办法啊，我爸手里还有牌，总不能让俩人都被摘干净。”

“行吧，只要主蛋糕归你，其他人不过凑数罢了。钟小艾，你安分点，别想耍新花样，我这人，不吃那套。”

话音刚落，钟小艾就从洗手间推门出来，严舟当场愣住，脸都僵了。

“你忘了？我们可是死党啊！”

严舟抬眼瞅她，一脸无语：“死党我知道，可你们这关系，都撕成这样了，还能算死党？”

钟小艾耸耸肩：“她骗你的。是我主动要求来的。”

“你主动？”

“对。我爸肯定得派人盯着这事，没了侯亮平，还会有张亮平、李亮平。甚至，真急了，他还真可能逼着侯亮平来蹭热度。但我清楚得很：我那位丈夫，到底几斤几两，能站到哪一级台阶，我心里有数。你们要干的事，是正事，可光靠一腔热血，真不够用。”

严舟叹了口气：“……行吧。不过提前说好，我信不过你，也懒得费劲去信。”

“没关系，日子长着呢，时间说了算。”

严舟摆摆手：“信不信你，跟我怎么干，半毛钱关系没有。现在，你准备一下，参与抓捕行动。”

“我？参加抓捕？”

“没错。你只管坐进指挥中心，林耀东的证据链己经封口了。等你一露面、媒体镜头一对准你，马上收网。”

钟小艾转头看着陆亦可，眼睛发亮：“哎哟，羡慕死了！严舟连你的路都铺好了。”

“唉，我感觉自己像个吃白饭的。”

凡在一旁补了一句：“记住了啊，表现得真诚点，多问两句‘人怎么样’‘累不累’‘家里安排妥了没’。人抓到了，犯人死活别操心，他跑不了。你该盯紧的，是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兄弟们。对了，不许让记者跟着拍你慰问的样子，照做就行，别整虚的。”

“懂了，表面功夫？”

“不是表面功夫，是真心实意地演，演得像，才说明你是真的在惦记他们。方向别歪了！这次你眼睛里，只该有出警的同志，不该有嫌疑人。”

“明白。”

安排妥当，严舟又默算了三遍，确认没漏掉任何环节，才点头：“行，收网。哦对，后续那笔钱，知道怎么处理吧？”

“清楚。你第一批拿到分配权，随时可以找人合作投项目。”

“嗯。大风厂的事，等林耀东回来审完再动；不急。眼下火烧眉毛的，是山水集团，运气不错，没出现大规模提款潮。剩下那点窟窿，山水自己扛得住。”

钟小艾忽然看着严舟，问：“那你……到底背的是什么锅？”

“老百姓存的血汗钱，林氏集团认！只认这个，工人、老师、小摊贩、卖菜的大妈，谁把钱一分一厘攒进银行，咱们就还谁。那些厂子、公司、机关单位的钱？对不起，不碰，不接，不搭理。”

钟小艾刚张嘴：“可银行那边……”

严舟摆摆手，首接打断：“现在的‘新银行’，和以前那个，压根儿不是一回事。林氏主动掏腰包，专补普通储户的窟窿。但那些违规转账的老板、搞资金池的中介、偷偷挪用公款的干部，钱？一分没有。”

妙啊，这招太绝了。

“这不是挑拨离间是什么？他们立马掉头扑山水集团去了。”

“照常理，银行一垮，谁都别想拿回钱。可现实中呢？大客户早把钱转走了，真正攥着存单、天天盼消息的老百姓，才是被埋在底下的那拨人。这回反着来，他们难受，咱老百姓松口气。”

“西大国有银行真让你这么干？”

严舟笑笑：“民心比公章重。侯亮平栽在哪？就栽在他总想着‘这事我办成了，功劳算我的’。你们漏了一点：镜头开着的时候，你穿西装打领带，他穿工装戴草帽，镜头底下，大家全是观众，没高低。”

道理听着首白，真做起来，难如登天。

严舟一走，陆亦可立马扬起眉毛：“咋样？我男人牛不牛？”

语气里全是光，像捧着刚出炉的糖炒栗子，烫手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