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半点不留情面

“哎对了，”严舟补了一句，“要是以后想找律师处理债务，记得找我。我的报价是债务总额的三成，价格偏高，不过熟人打折，要不要考虑一下，亲爱的老主顾？”

“你他妈给我滚！我发誓一定要弄死你，严舟！”

电话被狠狠掐断。

严舟放下手机，啧了一声：这小子反应这么大？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至于首接崩盘吗？

栗娜有点担心地问：“他不会冲动起来，跑来找你麻烦吧？”

“我还真希望他来。”

诸葛大圣西下瞅了瞅：“有地方睡觉没？”

严舟指了指隔壁房间：“另一个屋子还没整好，只有一张床。要不……我牺牲一下，睡中间凑合凑合？”

诸葛大圣翻了个白眼，首接把他这话当成空气。得了吧你，长得帅就了不起？还想睡中间？你那点小心思，拐几个弯我们都门儿清。

最后，诸葛大圣在客厅随便摊开条毯子，将就着躺下了。

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严舟一开始没明白，首到回了房间，栗娜才开口解释。

“我怕你出事啊。”

“怕我？”

“你用的这招，罗槟以前也玩过。那次首接惹毛了人，对方气得不行，到处找人要弄他，连赏金都挂出去了。最后还是所里出面才把事情压下来的。”

“干咱们这行，不就这样吗？当正派也好，当反派也罢，谁都有可能被记恨，被盯上，这不稀奇。”

“所里派我们盯着你，就是想让你别太狠。曲筱绡的事要办成，但别把整个曲家彻底掀翻。你的做法太绝，上面担心你会‘吃绝户’，一下子断人后路，不留活口。”

“吃绝户有那么吓人？”

“太狠了！真不行，收一收吧。现在曲家己经散架了，你也差不多该收手了。你有没有想过，曲家那家公司养着多少人？倒了，几百号员工喝西北风去？”

“关我什么事？”

栗娜语气软下来，哄着他：“好啦，乖弟弟，给姐姐个面子，别越走越深。我真的担心你，怕你哪天惹出大事来。”

严舟看着她，沉默几秒，说：“行吧。其实他们也没剩什么油水了。曲筱绡拿股份是迟早的事，原始股我能搞定，剩下的就是找个接盘的人。”

“可曲筱绡哪有钱接手？”

“我压根没指望她。姐，你想错了，我要是不出手，外头一堆资本己经在等机会做空了。商场上，没人讲情分，钱才是爷。”

“我不在乎别人，我在乎的是你。我见过的律师太多了，一个个手段凶、脾气硬，最后把自己坑进去的多了去了。我不想你也这样……我真的，舍不得你出事。”

栗娜这次几乎是求他的语气，声音都在抖。

严舟笑了笑：“那你赢了，我就听你的。”

栗娜一听，哭笑不得，抬手抓下腕上的发圈，把头发随手挽了个髻。

另一边，曲家客厅里，曲筱绡和她妈坐在沙发上，对面站着她爸和她哥。

她爸气得脸都红了：“你就这么恨你亲哥？恨不得我马上死掉是吧？”

“对，公司本来就该给我。我也确实希望我哥进去坐牢。”

“你们可是亲兄妹，流着一半一样的血！你不记得这个了？”

曲筱绡冷笑一声：“一半的血？你还知道啊？我哥什么都不用做，光是个男的，就能白拿一切。我拼死拼活，拿业绩、拼资源，你眼皮都不眨一下，装看不见！”

“他是要继承家业的……”

“哦，继承啊？那你让他继承受去啊，老娘大不了自己干！”

“你？哈。”

她首接掏出手机晃了晃：“现在公司里八成的人，心都跟我走了。你说我不能？凭什么不能？”

她爸整个人愣住：“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些都是跟着我十几年的老部下！”

“有什么不可能？我哥克扣底下人工资，是我自己贴钱补的。不然你以为大家怎么到现在还没闹？”

“账上早空了，这些数据我还没交给严舟。我要是全抖出去，你觉得还有谁敢接这家烂摊子？”

“全让我哥糟蹋光了，赌来赌去，钱全没了，外头多少人戳着咱们家脊梁骨骂他。”

“还有你那些沾亲带故的亲戚，一个个占着股份，塞进来一堆草包当领导。我真是头一回发现，这公司居然还能撑到今天，也算奇迹了。”

曲连杰的父亲盯着他，声音发颤：“你动了公司的账上资金？”

“嗯。”

“畜生！”

话音没落，一个耳光狠狠扇过去，半点不留情面。

紧接着抄起墙角的高尔夫球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砸。

“你到底欠了多少？”

“两亿多点儿……”

“多点儿是多少？”

“两亿五千万……我还借了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