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是正经人啊！

这时，水送了过来。

严舟接过，带着栗娜离开。

一路上，栗娜脑子一片空白。之前她以为严舟像个年轻的罗槟，骄傲、自信，还有点理想主义。

可现在一看，罗槟年轻时跟严舟比，差得太远了。

那个电视剧里的戴曦，他之所以认得，是因为那是主角。就像所有剧一样，女主角总是自带光环，天然正义，代表大家心中的美好想象。

现实呢？原以为这事会赔五百万，再给个工作机会。

可真实世界哪有这种事？公司有的是办法花小钱把事压下去，有一百种手段让你闭嘴。

在严舟眼里，自己己经够手下留情了。根本不算狠，顶多让对方名声臭了，社会性死亡而己。他连抑郁症那种牌都没打出来。

回到办公室，两人买了些吃的喝的，分给大家。

难得见罗槟低头吃小吃，他一边嚼一边说：“平时我肯定不吃这玩意儿，但今天这一局，严舟，我必须捧场。太漂亮了，干得漂亮。”

严舟淡淡道：“还行，就是照规矩办事。”

罗槟竖起大拇指：“你必须留下！”

“听这话味儿，你是不是有啥暗示？”严舟挑眉。

栗娜接话：“你得留下。罗槟的意思是，比起他，别人会觉得他挺狠的。可像你这样走他那条路的，你是第二个。所以他特别希望你能留下，毕竟，多个队友。”

罗槟立刻否认：“栗娜你瞎说什么！明明我们是知己！你根本不懂。”

知己？

门突然被推开，何赛走进来，语气带刺：“知己？严舟，你是新来的律师吧？该不会忘了，律师最该守住的是什么吧？正义？”

“早没印象了，我只明白一件事，别人的事，只要扯上咱们，那就是自家的事。”

噗嗤一声。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罗槟笑得肆无忌惮，肩膀都跟着抖。

何赛冷冷开口：“人都在哪儿？别躲着，新来的都给我动起来，别以为能混日子。”

罗槟立马沉下脸，语气冲得很：“何赛，你这话啥意思？别想插手严舟的事，他归我管。”

“归你管？新人助理全都归我调配。谁是谁的人，轮不到你说了算。”

罗槟冷笑两声，眼神轻蔑：“是吗？可老板己经点头了，特批严舟进公司，就因为他拉来了一个关键客户。”

何赛眉毛一挑：“任晓年那号人你不清楚？为捞钱什么都干得出来。我问你们，真要上市了，裁老员工，怎么办？这种案子你能打？怎么赢？”

根本没法赢。

明摆着的输局。

连想都不用想。

严舟心里清楚这类纠纷的底细：只要你干过活，赔偿就得按法律来，不管你怎么辩，结果都不会变。

这种铁定败诉的案子，他不会碰，除非背后有别的门道。

“不会的。”

严舟突然出声，语气很淡。

罗槟还在琢磨怎么接招，听见这句，顿时眼睛一亮。

何赛却不买账：“你说不会就不会？任晓年听你的？”

“他要是火了，自然就不会了……”

火了就不敢乱来？

罗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哦，我懂了，小兄弟，有点东西啊。”

何赛反应过来：“你是说……舆论？”

“准确点说，是公众声音。上市需要热度，而舆论能炒热他的品牌；尝过这甜头的人，以后只会更怕翻车。全世界都在盯着他，拿着显微镜找毛病。

只要他还清醒，就绝不敢砸自己招牌。哪怕装好人装一辈子，装到最后，也就跟真的一样了。你说的那种事，他不敢做。”

何赛没说话，站在原地想了好一阵，终于吐出一句：“行，这步棋走得好。不过罗槟，要是严舟不跟你，你可得赶紧找个助理补上。”

“那也轮不着你操心。”

话音刚落，门被人推开。

戴曦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严舟一看这阵仗，首翻白眼，默默拽了栗娜一把，拉着她就往外走。

这种闹剧，他实在不想掺和。

戴曦进门就开火：“你们做律师的怎么能这样？这根本就是威胁，逼迫我朋友！太不像话了！”

栗娜本来还想看看热闹，一听这话，立刻转身走人。

小孩子玩正义过家家，她真提不起劲。

倒是何赛来了兴致，目光炯炯地看着戴曦，满脸欣赏。

这才像个正经律师该有的样子。

另一边，栗娜正帮严舟整理房间，拿块抹布慢慢擦桌角。

“顶层那些好位置，全被大律师占了。你要是想往上爬，得多努努力，争取搬上来。”

严舟的办公室在下面几层，典型的新人标配。因为世界融合了，所以各个律政剧里的人物全混在一块儿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