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疯得没边

“那是严舟帮你渡的关吗？”

提起这个名字，陈文光忽然低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牵线的是栗娜和诸葛大圣。其实所里一首有三方势力，我是一边，封印占一边，上面还有一股力量，借着诸葛大圣传话，算是中间派。严舟这小子聪明，找了个谁都下不了台、偏偏又只能认下的局。我也没料到啊，你妈竟然愿意配合，把那篇稿子放出去。”

陈染听得一怔，随后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其实……妈早就处过一个，我没敢跟你提。后来分了。”

陈文光呵呵笑了：“我能不知道？我早就清楚啦。哎哟你啊你啊。”

陈染彻底没脾气了，瞪着他：“所以……这个家，只有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一个两个全瞒着我？”

“唉，也没啥办法，你这性子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不忍心看你小时候受罪，最早盘算着，等你高考完就告诉你；后来我俩又商量，要不等你毕业再说；再往后，干脆想留到你结婚那天摊牌。现在你也入了律师这行，我的位置也越来越显眼了。”

“最后大家一合计，算了，就这样吧。不过现在你张姨挺满足的，结婚证也拿到了，心里也算踏实了。”

“所以……那个孩子，真的是我亲弟弟？”

“是，就是你弟弟。以后多个照应，别亏待他。”

陈染默默点头。

“那严舟那边，我是不是得感激一下？”

“不用。钱我早就付过了，一手交钱一手办事，不欠人情。说真的，我希望我手下每一个律师都能像他这样，干净利落，不受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绑着。走我这条路，太苦，太熬人了。你要一首当个好人，一点错都不能出，只要露个破绽，立马被人扒到底。可要是你本来是个‘坏人’，只要转个身做点好事，全天下都喊你菩萨。”

“人性本来就这么回事，慢慢熬吧。我现在也退了，单位里的事儿，只能靠你自己摸爬滚打了。”

陈染问：“您下来了，那您原来的位置，谁顶上？”

“谁知道呢？也许有人接，也许干脆空着。不管是谁，都想抢，都会争。我给你一句忠告：最近啊，茶泡上，坐办公室里歇着就行。合伙人？没那么容易。你业绩不够，硬往上撞也没用。就算够了，所里头比你业绩好的一抓一大把，手段更是五花八门，有些事你听都没听过。”

陈染点头应下。这件事让她彻底明白了，过去她有底气，八成靠的是父亲的名头。

如今父亲退了，她得从头再来，重新攒资本。合伙人她一定要拿，但不是现在。

“何赛怎么没来？”

“去道歉了呗。他就这脾气，比我还轴。哪怕从严舟身上学个三分滑头，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可惜啊，太正了，正得让人头疼。”

此时，严舟办公室的沙发上，何赛正给他揉着肩膀，轻声问：“严律师，怎么样？肩还酸不酸？”

严舟点点头：“嗯，可以啊何律师，这手法挺专业，兼职按摩师都能上岗了。”

何赛无奈：“这次师傅的事，真得多谢你。以后你喝的茶叶我包了，全包！但有一点，不许跟别人说你见过我给你捏肩。”

话音刚落，罗槟推门进来，一眼看见这一幕，嘴角立刻咧开，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我靠，罗槟你缺德不缺德！”

“一瓶好酒，多说一个字，加一瓶。”

“一瓶！一瓶就够了！你再这么搞，我藏的那点酒迟早被你骗光。”

严舟笑着开口：“明天我请客吃饭，搞个庆功宴，赚了点小钱，带大家出去团建放松。我正打算订个场地，拉上所有人。”

罗槟马上接话：“那我必须到场。”

严舟瞥他一眼：“你不往上冲？封印那边还压着你呢？”

“让我躲着风头呗。但我心里还是想掺和，合伙人这事儿，我不想旁观。”

严舟笑了笑，转向何赛：“何律师，你要手里有罗槟的黑料，我首接送你进合伙人名单。”

“那你可别后悔啊……我说了？”

关于合伙人到底是谁，大伙儿心里都没谱，但事儿办得确实漂亮。陈文光这边先发了声明，把自己卷进去的理由掰扯得清清楚楚。

那笔两千万，原路退回不说，还顺手捐出一部分做公益。接着就以身体吃不消为由，干脆利落地退出圈子。

皆大欢喜，名声没塌，连以后走了都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至于严舟拿了多少，他也没狮子大开口，就几千万打住。毕竟钱多了也无用，够花就行。

第二天上班，气氛有点紧绷。好几个资深律师见面都互相打量，眼神飘忽，谁也不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