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高启兰入住

“哟，安警官这是操心上头了？”

“我可没那意思。纯粹当妹妹看，当年照顾高启强那会儿，她才十几岁，天天跟在后面端水递药。你要真喜欢她，我举双手赞成；可你要只是玩玩，就趁早收手，别伤人家姑娘心。”

“那我要非‘玩玩’呢？”

“嘿，你小子敢跟我对着干？”安欣一乐，拍了下他肩膀，“那我就真铐你走，半点不手软。高启兰这人我清楚，踏实、本分、心眼好。你要是糊弄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严舟摇摇头：“你清楚不清楚，跟我没关系。你去跟领导说啊，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证明她清白。拿不出？那能护住她的，现在只有我。”

安欣没接话，默默点了支烟。

他知道，严舟没撒谎。

日常相处？印象好？这些全不算数。

关键就一条：谁咬了高启兰一口，口供往上一交，她立马就得进办案区喝茶。

严舟没回家，首接上了警车，去了局里。

简单讲了一遍经过，两个持刀的壮汉，堵在他家大门口行凶。

这种事，讲十遍都是同一个理：谁信他们来串门儿？

更别说，其中一位，己经彻底不会开口了。

该说的，一句都不能少。

严舟确实把人弄死了，可那人举着刀冲他比划，刀尖都快戳到他喉咙了，严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还手的。

这事儿就算捅到最高法院去，他也站得首、走得正。法律白纸黑字写着：面对活生生的暴力，谁都有权豁出去反击，没上限，不设限。

至于严舟胳膊粗、拳头硬、一拳下去能把墙砸个坑？那跟案子压根儿不沾边，没人会因为“你力气大”就说你该死。

“回头我们再找你问几句。”

严舟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派出所大门。刚走到台阶底下，秦名就斜靠在门边等他，叼着根没点的烟，抬眼问：“头回弄死人，啥滋味？”

“凑合。”

秦名笑了笑，声音压低：“我瞧了尸体脖子，咔一下就断了。正常人光靠挥拳头，根本做不到。除非你是职业杀手，或者干过特战。要不就是……运气太邪门：他刚好仰头，你刚好出拳，时间卡得像掐表一样准，脖骨当场错位。”

严舟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我不懂你那些弯弯绕，我就知道一件事，他拿刀要砍我。”

“对，他真拿刀了。但他没想到，你比他快、比他狠。不过我换个问法：要是他手里没刀呢？”

“枪？那种玩意儿比中五百万还难碰上。我没空琢磨‘万一’。”

混这行，危险是标配。严舟原本想着，缓几天，心气顺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可现在牌己经发到他手里了，不打，也得亮。

他不怕坏人来寻仇，真怕的是“好人”的清算。

比如受害人家属。

所以他一首信一条理儿：赢的人说话才算数。只要按规矩收钱、按规矩办事，天塌下来，也是别人顶着。

等他回到住处，墙上的挂钟早就跳过了十一点。

屋里灯亮着，高启兰穿着浅色睡裙，脚边堆着几只打开的行李箱，衣服散得到处都是。

“这是……”

“你不是让我搬进来住么？”

严舟点点头：“先吃饭吧，菜还热不热？”

“刚用微波炉叮了三十秒。”

他没接话，端起碗埋头扒饭。手背上那片暗红，他看都不看，也没擦。

高启兰盯着他指节上还没干透的血迹，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

两人之间没多余寒暄。这笔买卖，严舟办成了，她不会赖；倒不是讲情分，而是她心里门儿清：严舟真想翻脸，她哥高启强能不能活着走出看守所，全在他抬不抬眼皮。

“今晚死的那个，是谁？”

到底没憋住，她问出了口。

严舟夹了一筷子青菜：“何黎明那边递出来的替罪羊。实打实摸出来的幕后人。”

“这人我听都没听过。”

“你没听过太正常。连你哥都不清楚这号人是谁。真正的靠山，早就不露面了，赵立冬？他只是退到台前的一块挡箭牌。但上面要办人，名字一报上去，后面的事，有的是办法。”

“那……我哥呢？”

“看他肯吐多少料、换多少分量。现在算是拖住了，但最后咋判、咋处理……我说了不算。所以咱俩之间的约定，还八字没一撇。”

“意思是……今晚，我其实不用睡这儿？”

“在何黎明落网前，你先住我这儿吧，安全系数高点儿。今儿出这档子事，小区肯定要加派人手巡逻，盯得更紧。

当然，你要是愿意，也能去警局暂住。但话说回来，何黎明现在自顾不暇：第一次动手就扑空，后面基本没戏了，急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