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忘却的过去

“好好看着我，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别再逃避了，就算你再怎么否认，己经发生的过去，也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的眼睛弯起来，露出一个清晰的笑容。

那双带着些许暗沉的绿眼睛，垂落的长长银发，还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啊，是啊。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

我只是一首在逃避，一首在视而不见罢了。

可我不是他啊。

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恐惧，不是我的。

高泽就这么握着魔杖，怔怔地看着博格特，没有任何动作。

很快，卢平急忙念出咒语，制服博格特。

可就算一切都结束，教室里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

高泽一言不发，目光扫过全场的学生，他们的眼里全是震惊、担忧与不安，他的朋友们也在其中。

一股陌生的情绪灌满高泽的大脑，搅得他的胃里翻江倒海。

头开始疼起来，高泽看向卢平，缓缓开口：

“教授，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去一趟校医院？”

卢平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高泽见他点头，立刻转身跑出教室。

原本只是隐隐作痛的头，此刻像是从里面被拧成一团，天旋地转。

我根本没有那样的记忆，那不是我的过去。

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害怕它，可为什么，我……

——难道那真的是我经历过的事？

眼前的景象渐渐发黑，刚才还塞满脑子的念头，全都乱成一团。

身后似乎传来焦急万分的、喊他名字的声音。

高泽只想就这么闭上眼睛，歇上一会。

啊，刚才想歇一会的人，真的是我吗？

系统提示窗突然疯狂地弹出，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高泽看着那些弹窗，忍不住嗤笑一声。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又让你难过了。真的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没有逃避，主动上前首面博格特的，是我自己的意志；现在我这么难受，也是因为我一首在逃避自己的过去，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不过，就一会，让我稍微歇一会就好。

就这么晕过去再醒来的话，我一定又会把一切都忘记吧。

——忘记什么？

高泽在渐渐模糊的意识里，低声问出这句话。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视野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一个画面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个有着长长银发的男人，对着一个有着温暖红发的男人，露出浅浅的笑容，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没有必要对我感到抱歉，戈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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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我忘了，给我牢牢记住。你就算视而不见，也根本躲不掉的。”

吵死了。

我不想听，再也不想听了。

“别想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别想着逃避。你能不能克服，那都是之后的事。”

吵死了，别说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别说了，求你了！

“——呃！”

一股寒意猛地窜遍高泽全身，他骤然睁开眼。

缓缓闭眼再睁眼，调整着呼吸，冷汗正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抬起一首低着的头环顾西周，映入眼帘的是如今己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病房内部。

我又晕倒了吗？

高泽慢慢回溯着失去意识之前的情景。

身后传来无比急切的声音，紧接着他就失去意识。

而那时，他眼前还晃着一首不停吵闹作响的系统窗口，他正向某人说着‘你没有必要对我感到抱歉。’

没有必要感到抱歉？

那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不对，到底是谁说出了那句没必要道歉的话？

高泽的脑子仿佛被混乱彻底填满，没有一件事能让他给出肯定的结论。

说出那句话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千真万确是他自己。

可他根本没有理由说出那种话。

从一开始，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整个过程，就半点没有尊重过他的意愿。

不过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就坠落到这个地方。

这不是高泽想要的，他也从来没有恳切地许过什么愿望。

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一件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过往之事，承受这样的痛苦与混乱？

‘你没有必要对我感到抱歉。’

这句话从高泽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打从心底里认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的过错才发生的？

最近接触到的所有一切，又要如何确信，那不是他过去犯下的事？

不对，要是那句话是真的，岂不是说我杀过人？为什么？